娄晓娥靠在真皮座椅上。她伸手从包里摸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刚才在四合院那一通闹,虽然极其解气,但也耗干了她的体力。
“柱子。”娄晓娥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灰砖平房。“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我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堆烂棉花上。”
何雨柱单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边缘。
“烂棉花早就沤烂了,连点臭味都散不出来了。”何雨柱踩下油门,车速提了起来。“当年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仗着那套虚伪的规矩想压死咱们。现在规矩变了,他们连做鬼的资格都没了。以后,咱们跟那个破院子,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轿车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拐进了一条极其幽静的林荫道。
尽头。两扇红色大铁门死死关着。旁边站着两个背着步枪的警卫。
“吱——”
车停在警戒线外。
何雨柱落下车窗。
警卫走过来。没说话,先极其利落地敬了个礼。目光扫过挡风玻璃上的红色通行证,又看了看后座。
铁门内,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快步走出来。是当年的王秘书,现在已经是工业部的王处长了。
“何老板!好几年没见了!”王处长隔着大老远就伸出手。
何雨柱推门下车。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王处长的手掌极厚,带着常年写字磨出的硬茧。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那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叹。
当年那个在食堂后厨掂大勺、满身油烟味的厨子。现在往这一站,气场比那些来京城考察的外宾还要足。
“王处长。老首长身子骨还硬朗?”何雨柱笑着递过一根古巴雪茄。
“硬朗着呢。天天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就是总念叨你做的川菜。”王处长推开雪茄,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点上。“走,首长在书房等你。”
皇冠车开进大院,停在一栋两层红砖小楼前。
墙壁上爬满了刚刚冒出绿芽的爬山虎。台阶极其干净,没有半点灰尘。
何雨柱提着一个黑色的鳄鱼皮手提箱,带着娄晓娥走进客厅。
陈设极其简单。几套洗得发白的布艺沙发。一张老旧的实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字,笔锋极其凌厉。
大领导穿着一件旧毛衣,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内参文件。
听到脚步声。大领导抬起头,摘下眼镜。
“老首长。”何雨柱没鞠躬,没点头哈腰。极其自然地喊了一声,就像当年端着砂锅走进来一样。
大领导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撑着拐杖站起身。
“你小子。去了香江几年,这通身的派头,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大领导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手劲极大。
“首长好。”娄晓娥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好,好。都坐。”大领导指了指沙发。
何雨柱把手里的鳄鱼皮箱放在茶几上。按开金属锁扣。“咔哒”。
箱子盖掀开。
没有金条。没有外汇。
左边,是一套极其古朴的宜兴紫砂茶具,旁边配着两饼用牛皮纸包着的极品陈年普洱。那是何雨柱利用空间,从香江最老的茶庄仓库里底价扫来的货。
右边。是一份厚达几十页的商业意向书。全英文封面,带着极其醒目的红漆印章。
大领导拿起一块普洱茶饼。放在鼻尖闻了闻。
“六十年的老班章。你小子倒是会挑。”大领导放下茶饼,目光落在那份意向书上。“这是什么?”
何雨柱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压在膝盖上。
“投名状。”
何雨柱直视着大领导的眼睛。
“我在香江中环,盘下了三家最大的海鲜酒楼。手里的流水能买下半条街。现在国家政策放开了,搞特区,搞招商引资。我不能光在洋人地盘上赚钱。”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极其用力地点在茶几上。
“一千万港币。”
“我要在王府井拿块地。盖四九城第一家合资高端酒楼。不仅做餐饮,还要带客房。连带着给老首长您管的工业部,解决五百个待业青年的就业指标。”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处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硬是没敢吱声。
七九年。一千万港币。这笔外汇砸下来,能直接把一个区的领导砸得睡不着觉。
大领导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极其锐利,仿佛要看穿他这身西装底下,到底藏着多大的野心。
足足看了一分钟。
大领导突然爆发出一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