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个何雨柱!没给我丢人!没给四九城的老少爷们丢人!”
大领导抓起那份意向书,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紫砂壶盖“嗡嗡”作响。
“这事,我批了。王府井的地皮,区里只要不松口,我亲自去给你协调。只要你的资金干净,这口锅,你就踏踏实实地在京城支起来!”
何雨柱咧嘴笑了。他站起身,脱下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接着解开西装扣子,把昂贵的丝绸领带一把扯下来。
“正事谈完了。老首长,这意向书盖的章再硬,也不如我手里的菜刀硬。”何雨柱一边卷着洁白的衬衫袖子,一边往厨房走。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闻见后厨有牛肉的味道。今儿中午,我给您露一手。”
大领导夫人正好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围裙。“柱子,快套上,别把你这身好衣裳弄脏了。”
“嫂子。这身皮再贵,也是伺候人的。灶台前头,哪有怕脏的厨子。”
何雨柱没接围裙。直接推开了厨房的木门。
熟悉的煤气灶。熟悉的切菜板。
案板上放着一块新鲜的牛里脊,还有两块南豆腐。
何雨柱伸手,握住刀架上那把极其普通的铁菜刀。
手指触碰刀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那个挥金如土的香江大老板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极度专注的手艺人。
“啪。”
刀背拍蒜。蒜瓣瞬间粉碎,汁水四溅。
切牛肉。根本不用看。刀锋在案板上发出极其密集的“笃笃”声。不到十秒,牛里脊被切成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均匀肉沫。
开火。热锅凉油。
郫县豆瓣酱下锅。
“呲啦——”
红油瞬间炸开。浓烈的辛辣味混合着发酵的酱香,直接冲顶。
牛肉沫入锅。极其快速地翻炒。肉沫在热油里迅速脱水,变成极具颗粒感的焦酥状态。
下豆腐块。高汤。辣椒面。花椒面。
火候开到最大。锅里的红油汤汁疯狂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三次勾芡。
第一次,锁住豆腐内部的水分。第二次,让红油和汤汁彻底融合。第三次,收紧汤汁,让每一块豆腐都挂满极其浓郁的红亮酱汁。
“出锅!”
何雨柱单手端着极其沉重的生铁锅,手腕猛地一翻。
一锅红白相间、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极其顺滑地滑入白瓷海碗里。
最后撒上一把极其翠绿的蒜苗碎。滚烫的红油激发出蒜苗的清香。
“麻、辣、烫、香、酥、嫩、鲜、活。”何雨柱端着海碗,大步走出厨房。重重放在餐厅的圆桌上。
“老首长。趁热。凉了就没那股子霸道劲儿了。”
饭菜上桌。没有茅台,只有一瓶极其普通的老白干。
大领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连着点肉沫,送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闭。豆腐瞬间在口腔里化开。牛肉的酥香混合着极其霸道的花椒麻味,直接击穿了味蕾。咽下去之后,额头上立刻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是这个味儿。”大领导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柱子。时代变了。以前你是个厨子,只管这一口锅。以后你是个企业家,手底下是成百上千张嘴。步子迈大点,别怕摔跤。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你们这种敢吃螃蟹的人。”大领导极其郑重地喝干了杯里的白酒。
“首长放心。”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豆腐。“只要这灶膛里的火不灭,老何家的手艺,就绝不掺假。”
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没有官场上的虚伪客套。只有两代人面对滚滚时代浪潮的极度坦诚。
下午两点。皇冠车驶离工业部大院。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刚一上车。
一直坐在副驾驶上的娄晓娥,突然脸色极其难看。她一把捂住嘴,猛地推开车门,冲到路边的梧桐树下。
“呕——”
剧烈的干呕声传来。她双手扶着树干,吐出来的全是清水和中午没怎么动筷子的米饭。
何雨柱吓了一跳。直接拔了车钥匙,从后备箱抓起一瓶矿泉水冲了过去。
“晓娥!怎么了?中午吃坏肚子了?”何雨柱一把搂住娄晓娥的肩膀,右手极其用力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娄晓娥吐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她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虚弱地靠在何雨柱怀里。
“柱子……我这几天一直觉得胃里泛酸。闻不了油烟味。大姨妈……也推迟了快半个月了……”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