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左手拿铁勺,极其利落地将炸干的葱段捞出,扔进旁边的铁盆。锅里只留下一层熬透了的清亮葱油。
“海参!”
帮厨何雨水立刻端起一个不锈钢盆。里面泡着二十几只足有一拃长、浑身长满肉刺的极品辽参。这是何雨柱大半年前刚来香江时,趁着空间还能用,直接去海产干货市场“顺”回来的顶级货色,在空间里放了几个月,质地比刚打捞上来的还要脆嫩。
海参下锅。
没有爆炒的“呲啦”声。何雨柱的手腕极稳,用铁勺将海参在葱油里极其轻柔地推拉。
“高汤。”
一勺色泽如琥珀般浓郁的汤汁浇入锅中。
这高汤,是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外加昨晚刚从雷老虎的走私船上“截胡”来的极品日本两头鲍,足足熬了三十六个小时吊出来的。鲜度直接爆表。
猛火催动。锅里的汤汁开始疯狂冒泡。
何雨柱往里加了极少量的冰糖、一点老抽上色。
水淀粉勾芡。
铁锅在他的手里猛地一颠。
“唰。”
浓稠的酱汁瞬间极其均匀地包裹住每一根海参。油亮,漆黑,散发着一股能把人天灵盖都掀翻的极致鲜香。
“出锅。上菜。”
何雨柱抓起装海参的白瓷盘,重重放在不锈钢台面上。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案板上。
大堂。二楼雅座。
靠窗的八仙桌旁,坐着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鬼佬,汇丰银行的信贷部主管大卫。旁边陪着的是三个香江本地的华人买办。
“张先生,我实在不明白,中环有那么多顶级的法餐厅,你为什么非要请我来这种……连空调冷气都不足的中国餐馆?”大卫用手帕捂着鼻子,操着生硬的粤语抱怨。
买办老张赔着笑脸:“大卫先生,您尝尝就知道了。这家店的老板,可是连半山雷老虎的面子都不给的猛人。”
正说着,娄晓娥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四只青花瓷的小盘子被摆在桌面上。每只盘子里,只孤零零地卧着一条油亮漆黑的葱烧海参,旁边点缀着两根炸得金黄的葱段。
“四位,慢用。”娄晓娥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大卫皱起眉头,看着盘子里那条长满刺、黑乎乎的软体动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的上帝……这简直像是一条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黑色大鼻涕虫!这种东西怎么能放进嘴里?”大卫把手里的刀叉直接扔在桌上,脸色铁青。
老张赶紧拿起筷子,“大卫先生,这可是中国的顶级海味,海参。您先看我吃……”
老张夹起那条海参。筷子触碰的瞬间,海参表面的胶质微微颤动,极具弹性。
送入口中。
老张的上下牙齿刚一咬合。
“轰!”
没有任何海鲜常有的腥味。只有一股极其霸道、极其醇厚的葱香,混合着高汤的极致鲜美,直接在他的口腔里爆炸开来。
海参软糯,却不烂。牙齿咬断肉壁的那一刻,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极其轻微的“咔嚓”声。胶质粘连在舌尖,越嚼,香味越浓,浓得老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咽下去,眼眶直接红了。
“太……太特么好吃了……”老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买办,硬生生爆了句粗口。他低下头,连盘底那一层酱汁,都恨不得用舌头舔干净。
旁边两个华人买办见状,赶紧动筷子。
不到十秒。三只盘子空空如也。三个人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大卫面前那盘没动过的海参。
大卫咽了口唾沫。
他从没见过这三个平时极其注重仪态的华人搭档露出这种恐怖的吃相。
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奇?
大卫犹豫了一下。重新拿起刀叉。
极其生疏地切下一小块海参尾巴。叉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那股想象中的恶心腥臭。
然而。
牙齿咬下的瞬间。大卫的双眼猛地睁开,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黄油?奶酪?黑松露?
不。那些西方人引以为傲的顶级食材,在这块黑乎乎的肉块面前,简直就像是发酵过度的臭袜子!
太醇厚了。那股由猪油、大葱和顶级高汤混合经过两百度高温美拉德反应催化出的香气,直接击穿了这鬼佬三十年的饮食认知。
大卫根本顾不上拿刀切了。直接用叉子叉起剩下的大半条海参,一口塞进嘴里。
烫!但舍不得吐!
他在椅子上剧烈扭动着身体,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