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锁簧发出极其清脆的“咔哒”声。厚重的防盗钢门缓缓滑开。
雷老虎穿着酒红色的丝绸睡衣,打着哈欠走进去。他准备从保险柜里拿两根金条,去打点一下中环警署的鬼佬探长,今天就把庙街那家姓何的破饭馆封了。
灯光亮起。
雷老虎的哈欠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金库里极其安静,只有冷气机轻微的嗡嗡声。
靠墙的精钢货架,空了。保险箱的门虚掩着,里面也空了。
五十根足金条。一对乾隆粉彩转心瓶。就像是在空气里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没剩下。
“怎么回事……”雷老虎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昨晚喝多了还没醒。
他猛地扑过去,双手在空荡荡的货架上乱抓。指甲划过精钢表面,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只有冰冷的铁皮。没有夹层,没有机关。
转头看通风口,只有拳头大小,铁栅栏完好无损。三道极其复杂的密码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来人!全特么给我滚下来!”雷老虎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声音震得地下室一阵回音。
十分钟后。十几个黑西装马仔跪在金库门外,抖得像筛糠。
“昨晚谁值夜?监控呢?狗呢!”雷老虎一脚踹翻了带头的马仔。
“老大,昨晚真没人进过这层楼……监控录像好好的,连只苍蝇都没飞过去……”马仔捂着脸,快哭了。
雷老虎两眼通红。他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昨晚的所有人。
那个大陆厨子?不可能。他一直坐在大厅里,距离地下室隔着两层楼,三道防盗门。
内鬼。绝对是内鬼。
雷老虎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阴毒。
“昨晚那个泊车仔,叫什么大茂的呢?”
“老大,他昨晚被您打了个半死,扔在后院柴房里了。”
“把他给我拖出来。他跟那个姓何的认识,一定是他里应外合!”
五分钟后。许大茂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地下室。他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连气都喘不匀。
“雷……雷老板……我冤枉啊……”许大茂一张嘴,血沫子直往外喷。
“骨头挺硬。给我打,打到他吐出金条为止。”雷老虎点了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惨叫声在地下室回荡了半个小时。许大茂的声音彻底弱了下去。
“老大,晕死过去了。再打就没气了。”
雷老虎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装进麻袋。扔到九龙城寨的臭水沟里喂老鼠。是死是活看他造化。”
他转头死死盯着墙上那面空荡荡的货架。不管是谁干的,这笔账,他全算在了何雨柱头上。
……
三天后。中环,皇后大道。
日头极毒。柏油路面晒得烫脚。
这里是香江最繁华的地段。两旁全是西装革履的鬼佬和打扮精致的白领。
街道对面,是三层楼高的“雷记海鲜酒家”。霓虹灯招牌极其霸气。
街道这边,娄晓娥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站在一间两层高的空置铺面门前。旁边站着个满头大汗的房产中介。
“娄小姐,这位置绝佳。以前是家洋行,上下两层足足四百平。不管是做高档酒楼还是西餐厅,都挑不出毛病。”中介递过毛巾,赔着笑脸。
娄晓娥推了推墨镜,看了一眼对面的“雷记”。
“位置是不错。房东要价多少?”
中介刚要张嘴。
“他多少钱都不卖。”
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七八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报纸卷(里面裹着钢管)的古惑仔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带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条横跨鼻梁的刀疤。雷老虎手下头马,丧彪。
中介吓得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彪哥……”
丧彪走上前,一口浓痰吐在铺面大门的玻璃上。
“这铺子,雷老板发话了。谁敢租给这帮北佬,就是跟半山过不去。房东敢签字,明天他老婆孩子就得下海喂鱼。”
娄晓娥脸色发白,但没退。“这中环是讲王法的地方,不是你们雷家的后花园。”
“王法?”丧彪狞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娄晓娥的领口。“在香江,雷老板的话就是王法。臭婊子,敬酒不吃……”
“轰——”
一声极其暴躁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
一辆黑色的本田重机车从街角狂飙而至。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接冲着丧彪撞了过来。
丧彪瞳孔骤缩,猛地往旁边一扑。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道长长的黑印。刺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