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何雨柱赴鸿门宴,许大茂落魄香江
    一九七八年,深秋。香港九龙,庙街。

    “何记”酒楼的招牌刚挂上去三个月。红底金字的油漆早就干透了,门槛却硬生生被踩下去半寸。

    晚上九点半。

    一楼大堂的八仙桌全满。靠墙的过道里,硬挤进去了十来把塑料小板凳。吊扇在头顶“嗡嗡”地转,吹不散满屋子的葱油香和炒河粉的焦糊味。

    红木柜台后面。

    娄晓娥穿着件米色真丝短袖,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在脑后。她双手在算盘上拨出一串残影。“噼里啪啦”的脆响,被淹没在大堂的人声里。

    “三十五桌,干炒牛河。八号桌,加一笼虾饺。”娄晓娥头也没抬,顺手把一张油乎乎的港币塞进抽屉。

    “哗啦”。抽屉推上。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硬币多得连轨道都卡住了。

    后厨。

    “轰!”

    何雨柱左手死死攥着黑铁锅耳,右手拿着长柄铁勺。大臂肌肉猛地一绷。

    几十斤重的铁锅凌空跃起。锅里的牛柳和洋葱在半空中翻滚。幽蓝色的火苗顺着锅沿窜进去,瞬间燎白了牛肉表面。

    “呲!”

    半勺老陈醋顺锅边烹入。霸道的酸香直接炸开。

    “出锅!”

    何雨柱手腕翻转。干干净净的牛肉滑进青花瓷盘,滴油不沾。

    他把铁锅扔回灶台。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弹簧门被推开。

    老娄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来香港这大半年,老娄脸上的愁苦相全没了,红光满面。

    “柱子。别炒了。让底下人接手。”老娄把请柬放在不锈钢案板上,压低了声音。

    何雨柱拿过一个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水顺着下巴流进跨栏背心领口。

    “怎么?工商来查牌,还是城寨那帮古惑仔又皮痒了?”何雨柱没看请柬。

    “比古惑仔麻烦。”老娄指了指红帖子,“半山区,雷耀祖。道上叫雷老虎。做远洋走私起家,现在洗白了搞地产和餐饮。中环那条街上,有他三家大酒楼。”

    “他请我吃饭?”何雨柱挑了挑眉。

    “赴的是鸿门宴。”老娄眉头皱成个川字,“他看上何记的招牌了。更看上你那手干炒牛河和白切鸡的秘方。帖子里写得客气,说请你去半山别墅品鉴洋酒。实际上,就是逼你交底。”

    何雨柱拿起请柬。大红硬纸板,边缘镶着金箔。

    指腹在纸面上搓了两下。

    “不去就是不给他脸。在香江这块地皮上,雷老虎想封杀一家饭馆,一句话的事。”老娄叹了口气。

    何雨柱嗤笑一声。

    双手捏住请柬边缘。

    “撕啦。”

    烫金请柬被极其干脆地一分为二。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泔水桶。

    “柱子!你这……”老娄急了。

    “去。为什么不去?”何雨柱把搪瓷茶缸重重顿在案板上。“有人花钱请咱们见世面,不吃白不吃。我倒要看看,这半山区的风,比四九城的穿堂风冷多少。”

    转过头,何雨柱冲外面喊了一声:“晓娥!换衣服。跟我上山吃大户去!”

    ……

    晚上十一点。港岛,半山区。

    一辆租来的二手黑色平治轿车,沿着盘山公路开进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别墅大院。

    院子里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灯火通明,喷泉在人造假山上哗哗作响。

    平治车停在大门台阶下。

    一个穿着极不合身的红色马甲、戴着白手套的泊车小弟赶紧小跑过来。

    何雨柱推开车门。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定制唐装,脚踩千层底黑布鞋。娄晓娥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修身旗袍,戴着那串从四九城念力空间里扒出来的极品老坑玻璃种翡翠项链。

    泊车小弟弯着腰,伸出双手准备接车钥匙。

    “老板,晚上好……”

    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股浓浓的京腔。

    何雨柱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泊车小弟那张脸上。

    脸颊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左眼眶乌青,嘴角还结着血痂。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四目相对。

    泊车小弟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就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珠子一点点瞪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哟。许大茂。”何雨柱笑了。

    笑得极其通透。

    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极其荒诞、极其可怕的噩梦。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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