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爷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四十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厨子眼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生猛,让他后背没来由地冒出一层冷汗。
“一言为定。告辞!”鼎爷低头点着烟,带着人快步离开。
大门外,平治轿车的引擎声远去。
大堂里重新恢复了闷热与安静。
娄晓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靠在了红木柜台上。
“我的天……柱子,你刚才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额头上的汗把真丝衬衫都浸透了。
何雨水从角落里钻出来,两眼放光。“哥!你太牛了!刚才那老头吃你的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何雨柱把那盘剩下大半的干炒牛河端起来,递给雨水。
“去,后厨找个碗拨了。凉了就腥了。”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粗瓷茶缸子,把剩下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转身,看向大门外。
夜幕降临。香江的霓虹灯一片接一片地亮起。红蓝交织的光影打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光怪陆离。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传来低沉的轮船汽笛声。
这是一个极度疯狂、极度拜金、又充满了无限机会的时代。
何雨柱伸出手,搂住娄晓娥的肩膀。
“晓娥。”
“嗯?”娄晓娥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浓烈的油烟味,心里却无比踏实。
“四合院那个破地方,秦淮茹、许大茂、一大爷那帮烂人,这辈子连香江的味儿都闻不到。”
何雨柱看着门外穿梭的人流。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彻底掌控命运的狂野。
“咱的钱,咱的店,咱的日子。从今天起,在这个岛上,谁也别想抢走一分一毫。”
“明天。何记正式开张。”
“我要让整个香江的有钱人,排着队拿着钞票,来求我给他们炒一盘白菜!”
话音落下。
一阵极其湿热的海风从庙街尽头吹来,吹得“何记酒楼”那块红底金字的招牌“咣当”作响。
后厨里,炉火未熄。
那把开了豁口的黑铁老菜刀,静静地躺在案板上。在霓虹灯的折射下,闪烁着极其冷冽、又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寒光。
在这片异乡的土地上。
第一刀,已经狠狠切下。
血流成河也好,烈火烹油也罢。老何家的锅,这辈子再也不会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