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三星加冕,归京一碗红烧肉
    半个月后。

    《米其林指南》香港特别版发售。

    红皮小册子的封面上,破天荒地印着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门面。

    “何记”两个字,一夜之间引爆了全球餐饮界。

    唯一一家没有高档酒水单、没有外语服务、甚至拒绝了米其林官方颁奖典礼的中餐厅,被强行挂上了三星的头衔。评语只有一句弗朗索瓦亲笔写下的法文:“火与时间的终极魔法,舌尖上的东方奇迹。”

    尖沙咀的街角彻底疯了。

    黑色的奔驰、劳斯莱斯排了整整两条街。金发碧眼的外国富豪、戴着墨镜的香港明星、西装革履的财阀大佬,全都挤在那个不起眼的朱漆大门外。

    后厨里,排风扇轰鸣。

    何晓抓着大哥大,嗓子都喊哑了。

    “不行!李董,真没位置了!加一百万包场也不行,规矩是我爸定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拿号排队!”

    他挂断电话,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冲进厨房。

    “爸!港督秘书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想预定明晚的位子。您看……”

    何雨柱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老铁菜刀。

    “咄咄咄咄”。

    刀锋紧贴着左手食指的关节,把一块老姜切成细如牛毛的姜丝。

    他头都没抬。

    “告诉他。没空。”

    何雨柱手腕一转,刀刃平拍在案板上。“啪”的一声脆响,姜丝被拢成一堆。

    他解下腰间的白围裙,随手扔在灶台上。

    “爸,您这是干嘛?外面客人都疯了,等着尝您的大煮干丝呢!”何晓急了。

    “让他们等着去吧。”

    何雨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灰布褂子,穿在身上。他抽出那把老菜刀,用干毛巾仔细擦掉刀面上的水渍,然后郑重地递到何晓面前。

    “拿着。”

    何晓愣住了,不敢接。

    “我颠了三十年勺。四九城轧钢厂的大锅菜我炒过,米其林三星的精细活我也干了。这把刀沾过大领导的福气,也沾过洋鬼子的口水。”

    何雨柱把刀柄塞进儿子手里。

    “这香港的花花世界,归你了。守好‘何记’的招牌。记住,不管外面的人捧得多高,出价多狠,你手里这把刀不能飘。刀一飘,菜就变味。”

    “爸……”何晓握紧刀柄,眼眶红了。

    “行了,别酸不拉叽的。”何雨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走向后门。“你许叔连机票都买好了。北京快过年了,我得回去吃口正经的涮羊肉。”

    推开后厨的铁门。

    维多利亚港的湿热海风吹过来。娄晓娥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个小巧的行李箱,正站在巷子口等他。

    许大茂推着两辆满满当当的行李车,累得直喘气。

    “爷,咱这就走啊?外面那帮财神爷不理了?”许大茂抹了把汗。

    “你要想留下给他们炒菜,我不拦你。”何雨柱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娄晓娥的手。

    “别别别!我这半调子手艺,还不得被那帮吃货把店砸了。”许大茂赶紧跟上,“回京!回四九城当大爷去!”

    ……

    三天后。1998年1月,北京。

    大雪下了一整夜。四九城的胡同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被子。

    冷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像刀片一样割人。

    何雨柱穿着一件厚实的黑呢子大衣,头上戴着顶老头帽。娄晓娥裹在长款羽绒服里,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没坐车,就这么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铜锣巷走。

    许大茂提着两个从香港带回来的大礼盒,冻得缩着脖子走在后面。

    “这破天儿,冻死个人!爷,咱直接回什刹海的新院子多好,非得来这烂胡同干嘛?”许大茂吸着鼻涕抱怨。

    “看一眼。看完了,这辈子就不来了。”何雨柱吐出一口白气。

    巷子口到了。

    红墙青瓦,门楼修葺一新。大门顶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南铜锣巷民俗文化博物馆。

    那是何雨柱捐出去的产业。

    原本挤满私搭乱建的院子被彻底清空,恢复了清代四合院的规整样貌。买票参观的游客在雪地里拍照。

    “变样了。”娄晓娥看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眼神有些恍惚。“当年我第一次推着自行车进这门,许大茂还在后院跟狗较劲呢。”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嘛。”许大茂干咳了两声,有点尴尬。

    何雨柱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大门,落在了胡同对面、一个靠着公厕墙根搭起来的破油毡棚子上。

    棚子四面漏风。顶上压着几块破砖头,挡不住呼啸的北风。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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