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干丝定味,三星难入厨神眼
    剔骨刀在青石磨上蹭出尖锐的“呲啦”声。

    何雨柱用拇指肚在刀锋上轻轻一挂。很薄,不卷刃,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不锈钢操作台上,那条从云南宣威深山里带回来的三年半老窝腿,已经被温水泡得微微发软。表面那层厚厚的灰色“青衣”被硬毛刷彻底刮净,露出深褐色的老皮。

    何雨柱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刀刃精准地顺着骨缝切入,没有一丝停顿。“喀”的一声闷响,骨肉分离,一块深红发亮、脂肪雪白的净肉被挑在案板上。

    “晓儿。”何雨柱头也没抬,把剔好的火腿肉推过去,“切丝。”

    何晓赶紧丢下洗碗的抹布,在围裙上抹干手,拿起主厨片刀。

    “爸,切多细?”

    “比缝衣针粗一点。顺着肌肉的纹理走,断一根,你今晚别吃饭了。”

    何晓深吸一口气。刀面贴紧左手食指的关节,“笃笃笃”地切了起来。

    娄晓娥端着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走进来,放在灶台边。“刚下飞机就钻后厨,你不累,大茂都快吐虚脱了,这会儿正趴在柜台上打呼噜呢。”

    “厨子三天不摸刀,手就生了。”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他转过身,双手捧起那个从四川自贡带回来的黑漆陶罐,稳稳当当地放在调料架最核心的位置。

    晚上七点半。尖沙咀外突然砸下一阵瓢泼大雨。

    玻璃门上的黄铜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三个人收起黑色雨伞,推门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精瘦的白人老头。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防水夹克。另外两人,一个是戴黑框眼镜的亚裔,一个是提着公文包的白人青年。

    三人没看墙上挂着的字画,也没看大厅里摆着的黄花梨桌椅。

    银发老头拉开靠近出菜口的一张椅子。坐下前,他的食指和中指极自然地在桌沿下侧的木缝里抹了一把。两根手指搓了搓,没沾灰。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冷气出风口,没有一点油烟凝结的黑垢。

    许大茂被风铃声惊醒,抹了把嘴角的口水,赶紧迎上来。他把菜单往桌上一放,习惯性地搓了搓手。

    “三位老板,外面雨大。想吃点什么?本店招牌是……”

    亚裔男人没翻菜单,推了推眼镜打断他:“一份清炒菜心。另外,上你们主厨最拿手的两道招牌菜。记住,不要海鲜,不要高档食材。”

    许大茂愣住了。

    来“何记”吃饭的非富即贵,不点鲍参翅肚就算了,居然点清炒菜心?

    “清炒菜心?行。”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懒得废话,扭头冲后厨扯起嗓子喊:“二号桌!菜心一份!招牌菜两道,不要水里的!”

    后厨里。

    何雨柱正拿竹筷子挑起一根刚才切好的火腿丝。粗细均匀,透着红玛瑙般的光泽。

    听到许大茂的喊声,他放下筷子,走到出菜口,挑起竹帘往外瞄了一眼。

    目光在那个银发老头身上停了三秒。

    “爸?怎么了?”何晓凑过来。

    “米其林的人来了。”何雨柱放下竹帘,转过身。

    “什么?!”何晓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您怎么认出来的?那不就是三个避雨的游客吗?”

    “进门不看环境,先摸桌底。点菜不要海鲜,专挑最便宜的青菜。这叫试火候。”何雨柱冷笑一声,拿起一条干净的白围裙系在腰上,“真正懂行的,知道青菜最难炒,最考验颠勺的火候。那些拿高薪装大尾巴狼的暗访员,就爱玩这套。”

    “那……上什么招牌菜?”何晓紧张了,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李董送来的野生大黄鱼?还是佛跳墙?”

    “都不用。”

    何雨柱走到水槽前,捞出一块极厚的白豆腐干。

    “今天给他们上一道淮扬老菜。大煮干丝。”

    “大煮干丝?那是豆腐干啊!拿这去拿米其林三星?”何晓急了。

    “废话少说。起锅,热油。”

    何雨柱拿起那把薄如蝉翼的片刀。

    刀面贴在豆腐干上。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肌肉控制。“刷刷刷”,刀刃横片。一块厚实的豆腐干,硬生生被片成了足有二十层的薄片。

    接着,刀锋一转,切丝。

    速度极快,刀刃撞击案板的声音连成了一线。不到一分钟,案板上多了一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白豆腐丝。

    “下水,汆烫三遍,去豆腥味。”

    何晓赶紧把干丝倒进沸水里。

    何雨柱掀开旁边一口一直用文火煨着的紫砂锅。里面是熬了八个小时的老母鸡汤,汤色金黄,没有一丝浮沫。

    他另起一口浅底砂锅。抓起一把何晓切好的宣威老火腿丝,铺在锅底。再把汆烫好的豆腐干丝均匀地盖在上面。最后,舀起两勺滚烫的高汤,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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