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农贸市场买的那两只跑山鸡拿过来。还有那桶矿泉水。”
许大茂赶紧跑去拿。
院坝里架起了一口干净的铝锅。
两只刚宰杀去内脏的跑山鸡,被何雨柱捏着鸡头,浸入烧开的滚水中。
“三提三放。让鸡肚子里外受热均匀,皮紧肉嫩。”
何雨柱的手法行云流水。烫皮,过冰水。然后重新入锅,关火,盖盖。
“用九十度的水温,焖熟。这叫浸鸡。”
半小时后,鸡肉出锅。
没有葱姜,没有料酒,没有八角桂皮。就是纯粹的白水煮鸡。
何雨柱拿起菜刀,“咔咔”几下斩块装盘。鸡皮金黄透亮,肉质雪白,骨头里还带着一丝嫣红。
他打开那个黑陶罐,抓起一小撮雪白的老盐,均匀地撒在鸡肉上。
“盐,是百味之帅。最顶级的盐,不需要任何调料辅助。它能直接把食材最深处的灵魂拽出来。”
何雨柱夹起一块带皮的鸡腿肉,递给哑巴爷。
老头接过鸡肉,咬了一口。
没有蘸酱油,也没有姜葱蓉。
但那一瞬间,跑山鸡那种纯天然的肉香、油脂的醇厚,被那几粒微小的盐霜瞬间放大了一百倍。盐的咸味不仅没有掩盖鸡肉的味道,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味觉的闸门,鲜得让人几乎咬掉舌头。
哑巴爷一边嚼,一边流着泪笑。他这辈子都在熬盐,却第一次吃到能把盐味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菜。
“吃好喝好。大茂,留钱。”
何雨柱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抱起那个陶罐,转身朝山下走去。
许大茂把那两万块钱捡起来,塞进哑巴爷的口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留着买点好柴火吧,哑巴爷。”
……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轻松了许多。
越野车重新启动,驶出泥泞的山道,上了平坦的省道。
何雨柱坐在后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陶罐,就像抱着一块无价的绝世翡翠。
“有了这盐,何记的汤,能再上一个台阶。”何雨柱闭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人,守着几百亿的身家不在香港享清福,非得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受罪。也就是这罐盐,能让你笑得像个孩子。”
兜里的爱立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何雨柱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爸!是我,何晓。”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何记又有人砸场子了?”
“不是砸场子!是大买卖!”何晓语速极快。“法国米其林总部的评审团,下个月要来香港秘密探店。港督府那边放了话,希望能有一家中餐厅,堂堂正正拿下一个米其林三星。”
何晓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港岛商会推荐了咱们‘何记’。爸,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拿下三星,咱们就算彻底在国际餐饮界立住脚了!您什么时候回来定菜单?”
何雨柱听完,没急着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四川盆地的落日又大又圆,像一个刚出炉的烧饼。
“米其林?洋鬼子懂个屁的中餐。”何雨柱冷哼了一声。
“爸!这可是……”
“行了,知道了。”何雨柱打断他。“菜单的事不用急。老盐我已经拿到了。但光有盐还不够。”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
“洋人不是喜欢吃那些花里胡哨的火腿吗?什么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一片卖几百欧。”
何雨柱的眼神里,突然燃起一团火。
“去订两张飞昆明的机票。大茂,改道。”
许大茂一脚踩下油门:“得嘞爷!咱去云南弄啥?”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去宣威。弄几条挂了三年的发酵老火腿。我要让那帮吃生肉的洋鬼子知道,什么叫时间腌出来的中国味道。”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西南方向的群山,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