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许大茂一脚踩在棒梗门槛旁边的门框上。“白眼狼一个。你不是硬气吗?你就在这间漏雨的破屋里,烂死发臭吧!”
骂完这一通,许大茂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坦了。
“街道办的人下午就来清场。”许大茂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副总裁的派头。“何总名下的房子,马上就要施工。你们这些住破小间的,最好把嘴闭紧点,别妨碍工程。谁要是敢闹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保镖。保镖立刻捏了捏指关节,发出清脆的骨头摩擦声。
“听懂了吗?”
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秦淮茹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她彻底明白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傻柱,不仅飞上了天,还亲手把他们通往天空的梯子,一寸寸砍断了。
没有原谅。
没有施舍。
只有最冷酷的切割。
“真没劲。”许大茂摇了摇头。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奔驰V12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碾过胡同里的积水,绝尘而去。
留下秦淮茹坐在泥水里,看着那散落一地的产权复印件,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全是把金饭碗砸碎后的悔恨。但现在,连一声回音都没有了。
……
同一时间。香港,尖沙咀。
“何记”私房菜馆。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舞狮剪彩。只是一扇古色古香的朱漆大门,低调地开在繁华的街角。
大厅里只摆了三张桌子。全部用的是海南黄花梨的料子,光泽温润。
今天试营业,不接待外客。
居中那桌,坐着的都是何雨柱这辈子的老兄弟。
倪光南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段永平穿着简单的夹克,如今已经是中国消费电子领域的巨头。宋建国也退了休,穿着便装,正拿着一瓶茅台给大家倒酒。
“老何这排场,越弄越小了。”宋建国笑着指了指周围。“当年一号车间几千人的场面,现在就弄这三五张桌子。”
“你懂什么。”倪光南抿了一口茶。“这叫大隐隐于市。芯片的事他交给我了,通信的事他交给了小段。人家现在是真正的功成身退。”
正说着,厨房的竹帘子挑开。
何雨柱端着一个砂锅走了出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把砂锅放在桌子正中央。盖子一揭开,一股浓郁的红油香气混合着花椒的麻味,瞬间钻进所有人的鼻腔。
“麻婆豆腐。”何雨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娄晓娥身边坐下。“刚出锅。烫,趁热吃。”
段永平愣了一下。
“何总,今天试营业,我们还以为您得整点鲍鱼燕窝什么的。就……豆腐?”
“豆腐怎么了?”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做电子的,就瞧不起卖豆腐的?”
他拿起公筷,给每个人碗里舀了一勺。
白嫩的豆腐裹着红亮的牛肉沫和辣椒油,颤巍巍地卧在米饭上。
倪光南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只嚼了一下,老头子的眼睛就亮了。
“烫!麻!辣!香!酥!嫩!”倪光南连说了六个字,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这豆腐绝了!牛肉沫酥脆,豆腐像脑花一样嫩,这花椒味……直冲天灵盖!”
段永平也顾不上说话了,扒着米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这叫火候。”何雨柱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最便宜的料,用最讲究的火候。这就跟你们搞企业一样。别天天盯着那些虚头巴脑的概念,把基础打牢了,把技术做透了,一块豆腐,也能干翻满汉全席。”
“受教了。”段永平端起酒杯。“何总,我敬您。”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娄晓娥坐在何雨柱身边,帮他把额头上的汗擦掉。
“还行吗?腰疼不疼?”她低声问。
“不疼。舒坦着呢。”何雨柱抓住娄晓娥的手,轻轻捏了捏。
酒过三巡。
客人们喝得面红耳赤,开始高谈阔论未来的科技趋势。何雨柱悄悄起身,退出了大厅。
他走到菜馆外的露台上。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夺目。摩天大楼的霓虹灯倒映在海面上,像是一块揉碎的调色盘。
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
那个金手指带来的疯狂岁月,那些商战的刀光剑影,那些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都像眼前的海浪一样,退去了。
“爸。”
何晓从后面走过来,递上一杯温茶。
“刚才北京的许叔打电话来。说四合院的事办妥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