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突然在胡同口响起。
这声音在破旧的南铜锣巷太突兀了。紧接着,胡同里那些乘凉的大妈大爷全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一辆漆黑锃亮的奔驰S320缓缓停在四合院大门口。流线型的车身倒映着斑驳的红漆木门。
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走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只锃亮的鳄鱼皮皮鞋踩在满是煤渣子的地上。
许大茂下了车。
他穿着一套骚包的酒红色定制西装,大背头梳得苍蝇停上去都得劈叉。脸上戴着一副蛤蟆镜,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许大茂拿下墨镜,看着眼前这扇熟悉的破大门,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真他妈臭啊。”他嫌弃地扇了扇风。
院里的人全愣住了。
阎埠贵手里的纸壳子掉在地上。秦淮茹瞪大了眼睛,扔下手里的棒槌,连手上的肥皂沫都没擦,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了两步。
“许……许大茂?”秦淮茹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哟。这不是秦姐吗?”许大茂夹着雪茄,迈着八字步走进院子。眼神在秦淮茹那张老脸上扫了一圈,撇了撇嘴。“老得我都快认不出了。怎么着,还在池子边上洗内裤呢?”
这句话太毒了。三十年前的画面瞬间被扯回现实。
但秦淮茹现在根本顾不上脸面。她看到了许大茂身后的奔驰,看到了那个黑衣保镖,甚至看到了许大茂手腕上那块闪瞎眼的金劳力士。
“大茂!你发财了?”秦淮茹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西装袖子,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柱子呢?柱子是不是也回来了?他在哪?你带我去见他!”
“撒手!别碰脏了我的高定!”
许大茂一把甩开秦淮茹,弹了弹袖子上的水渍。
这时候,屋里的棒梗听到动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用手撑着地,像一条蛆一样爬到了门口。
“许大茂!你个绝户!你还有脸回来!”棒梗趴在门槛上,破口大骂。他恨许大茂,更恨何雨柱。
许大茂乐了。
他走到棒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臭气的废人。
“棒梗啊。当年偷鸡摸狗的能耐呢?怎么现在改地上爬了?”许大茂吸了一口雪茄,把烟气全吐在棒梗脸上。
“咳咳咳……”棒梗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大茂,你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阎埠贵搓着手凑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是不是傻柱让你回来看看街坊们?他现在那么大老板,随便拔根汗毛,也比我们的腰粗啊。”
“对对对!”秦淮茹眼睛亮了。“柱子是不是心软了?我就知道,他是个念旧情的人。大茂,你告诉柱子,我错了,我以前鬼迷心窍……他当年最疼棒梗了,让他给棒梗找个好大夫,或者给点钱……”
许大茂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何雨柱说得对,这些人,烂在骨子里了。
“行了。别做梦了。”
许大茂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拉链拉开。
许大茂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摔在阎埠贵的三轮车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许大茂冷冷地说。
“这是产权证明。这座四合院,除了你们现在住的那几间狗窝,剩下的中院、后院、包括聋老太太那间,全在我们何总名下。”
阎埠贵哆嗦着拿起文件,一看上面的红章,脑袋“嗡”的一声。
“他……他什么时候买的?”
“早在八十年代初,何总就用外资公司的名义,把这些房产全买下来了。”许大茂嗤笑一声。“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吗?”
秦淮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政府要搞胡同风貌保护。何总发了话,把名下这十几间房,全捐了。”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捐给文物局,做民俗博物馆!”
“什么?!”
整个四合院炸了锅。
“他捐了?他不给我们住,他捐给公家?!”秦淮茹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给你们住?你们配吗?”
许大茂猛地逼近一步,眼神凶狠。
“秦淮茹,当年何大清寄给雨水的钱,你是怎么跟易中海联合起来截留的?你趴在何雨柱身上吸了多少年的血?你想让他绝户,你想让他给你儿子当一辈子的免费长工!”
“还有你,阎埠贵。”许大茂指着三大爷的鼻子。“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