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秦大姐吗?”
牛大发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个破窝棚。
“怎么着?在这儿体验生活呢?”
秦淮茹低下头,不敢吭声。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牛大发从车窗里扔出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十元纸币),飘落在雪地上。
“拿去买张车票,滚回农村老家去吧。这北京城,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说完,车窗摇上,汽车扬长而去。
那张大团结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秦淮茹盯着那张钱看了很久。
终于,她伸出了那双冻满冻疮的手,颤抖着,把它捡了起来。
那一刻,她的尊严,彻底碎了。
……
深圳,蛇口。
何雨柱把自己关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实验室。
这里没有精密的仪器,只有几个从后厨搬来的大缸,还有许大茂搞来的那桶珍贵的JSR光刻胶。
“老板,这能行吗?”
林子祥站在门口,一脸担忧。
他看见何雨柱像个老中医一样,拿个勺子在桶里搅合,时不时还凑过去闻一闻。
“把门关上。谁也不许进来。”
何雨柱头也不回。
大门关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那个装满光刻胶的桶壁上。
“空间,解析。”
嗡——
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在他的意识里,那桶粘稠的液体瞬间分解。
他看到了无数个复杂的分子链。
红色的苯环,蓝色的感光基团,绿色的溶剂分子。它们像是一个个精密的齿轮,咬合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
何雨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配方太复杂了。光是溶剂,就混合了三种不同的酮类化合物。而且那个感光剂的结构,非常特殊,像是某种人工合成的重氮萘醌。
“记下来……必须记下来……”
他强忍着大脑的剧痛,用念力把这些分子的三维结构,硬生生地刻在脑子里。
这比背诵一本《红楼梦》还要难。
只要错一个原子,性质就完全变了。
十分钟后。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抓起旁边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
不是化学方程式,他不懂那个。
他画的是图形。
三角形代表这种分子,圆形代表那种分子,线条代表连接方式。
这是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天书”。
“林子祥!”
何雨柱拉开门,手里挥舞着那张鬼画符一样的纸。
“去!去广州!找化工厂!”
“买苯酚!买甲醛!买磺酰氯!还有……给我找最好的丙二醇甲醚醋酸酯!”
林子祥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这些……都是化工原料啊。咱们要自己配?”
“对!自己配!”
何雨柱眼里闪着狂热的光。
“日本人不卖给咱们,咱们就自己炒!我就不信,这光刻胶还能比佛跳墙难做?”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一号车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化工厂。
刺鼻的化学味弥漫在空气中。
何雨柱像个疯子一样,守在反应釜旁边。
他没有精密的温控设备,他就用手贴着釜壁,用念力感知温度。
“高了!降温!加冰块!”
“搅拌速度慢点!别起泡!”
“加料!现在加!”
工人们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虽然他们不懂原理,但他们相信老板。因为老板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铁皮,看到里面的反应过程。
终于。
第七天的深夜。
第一批国产的“土法光刻胶”出炉了。
那是深红色的液体,粘稠度看起来跟进口的差不多。
“试试。”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透着极度的疲惫。
倪光南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滴,涂在载玻片上,放进测试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后。
倪光南抬起头,表情怪异。
“怎么样?”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是不是废了?”
“不……”
倪光南咽了口唾沫。
“纯度……比日本的还要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