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

    他累极了。

    但他不能睡。

    “别高兴得太早。”

    何雨柱虚弱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这只是第一步。”

    “这块片子，是我……运气好，撞出来的。”

    他指了指那台机器。

    “要把这种运气，变成量产的工艺。要把这把火，烧成燎原之势。”

    “倪工。”

    “在！”倪光南挺直了腰杆，像个接受检阅的士兵。

    “给北京发电报。”

    何雨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告诉他们，中国人的第一颗芯，在深圳，跳动了。”

    ……

    第二天清晨。

    深圳的阳光依旧毒辣。

    何雨柱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许大茂开着车。

    “何总，去哪？”

    “去海边。”

    车子开到了蛇口的码头。

    海风很大，吹得何雨柱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对面就是香港。

    “大茂。”

    “哎。”

    “你说，秦淮茹现在在干嘛？”

    许大茂愣了一下，递过来一根烟。

    “估计在骂街吧。或者在去街道办哭惨的路上。”

    “随她去吧。”

    何雨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时代，结束了。”

    他把烟头弹进海里。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海浪吞没。

    “咱们得往前看。”

    “前面有什么？”许大茂问。

    何雨柱眯起眼睛，看着海平线上升起的那轮红日。

    “前面是英特尔，是摩托罗拉，是日本的半导体联盟。”

    “是一群等着吃咱们肉、喝咱们血的狼。”

    他转过身，拉开车门。

    “走，回去。”

    “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