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发点了一根烟,吐了个烟圈。
“那是你们的事。我这儿要改成私人会所,专门接待大老板。你们这身穷酸味,别坏了我的风水。”
他抬起脚,在那堆破烂上踢了一脚。
“赶紧滚。再不滚,我叫派出所了。”
风雪中。
秦淮茹看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是“铁饭碗”的四合院,如今却变成了吃人的老虎口。
她终于明白,何雨柱那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报复。他只需要抽身离开,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现实的寒风就能把她们一家子冻死。
……
深圳,深夜。
一号车间里灯火通明。
何雨柱坐在显微镜前,双眼布满血丝。
倪光南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记号笔。
“老板。”
林子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递给何雨柱一杯浓咖啡。
“北京那边来电话了。许大茂说的。”
“说。”何雨柱头也没抬,继续调整着显微镜的焦距。
“牛老板进场了。秦淮茹一家被扔出去了。听说……现在正缩在胡同口的公共厕所旁边避风呢。”
何雨柱的手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知道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让大茂别管。死不了人就行。”
“是。”
林子祥退了下去。
何雨柱放下咖啡,深吸了一口气。
“空间,开。”
嗡——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眼前的显微镜视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灰蒙蒙的、无限延伸的空间。
在他的意识里,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硅片,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是一次豪赌。
倪光南设计的H-1架构,理论上是完美的。但现在的国产光刻胶,精度根本达不到要求。
光刻胶在紫外线下的反应不均匀,导致电路边缘全是毛刺。
这些毛刺,就是短路的元凶。
“修。”
何雨柱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念力化作一把无形的刻刀,钻进了那个微观世界。
他要在那几百纳米的尺度上,把那些毛刺,一刀一刀地削平。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就像是用牙签去修整长城的砖缝。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实验台上,瞬间蒸发。
他的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
血。
但他不能停。
如果这块样片失败了,倪光南的信心就会崩塌,这支刚组建的队伍就会散。
“给我……平!”
何雨柱低吼一声,意识猛地爆发。
空间里,那些原本参差不齐的光刻胶边缘,像是被熨斗烫过一样,瞬间变得平滑如镜。
“噗!”
何雨柱一口鲜血喷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死死抓住桌角,指甲抠进了木头里。
“老板!”
刚醒过来的倪光南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冲过来扶住他。
“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没事……”
何雨柱胡乱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有些狰狞。
“上火。这南方的天,太燥。”
他颤抖着手,把那块硅片递给倪光南。
“去……测一下。”
“这块……成了。”
倪光南看着何雨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他接过硅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测试台。
通电。
连接示波器。
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波形,突然变成了一条稳定的直线。
紧接着,一行绿色的代码跳了出来:
【H-1 SysteReady】
【Instru Set: RISC-V Custo
“通……通了!”
倪光南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何总!通了!逻辑门全通了!没有短路!没有溢出!”
周围的工程师们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听着耳边的欢呼声,感觉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