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懂人性。
他看着倪光南那股子疯劲,笑了。
这才是他要的人。
不疯魔,不成活。
“听倪工的。”
何雨柱突然开口。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老板。
“可是何总……”老工程师还想争辩。
“我说,听倪工的。”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H”。
“咱们这芯片,不叫什么龙,也不叫什么芯。就叫H-1。”
“H,是何,也是火。咱们要在这片荒地上,放一把火。”
他转过身,盯着倪光南。
“倪工,你要走RISC,我支持。你要人,我给。要钱,我给。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倪光南喘着粗气。
“三个月。”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H-1的流片。哪怕只能跑个加减法,我也要看到它是活的。”
“三个月?!”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正常的芯片研发周期,起码是三年。三个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不敢?”何雨柱挑了挑眉。
倪光南死死盯着何雨柱,咬了咬牙。
“敢。”
他抓起桌上的图纸,转身对着团队大吼。
“都愣着干什么?干活!今晚通宵!谁要是困了,去门口拿风油精涂眼皮!”
……
与此同时,北京。
南锣鼓巷95号。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四合院的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门上印着“山西煤炭”四个字。
一个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胖子,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几个穿着工装的壮汉。
“拆!都给我拆了!”
胖子夹着个皮包,满嘴的山西口音。
“这破门楼子太窄,我的车进不去。给我扩宽!还有那个影壁,挡风水,砸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
秦淮茹从院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擀面杖。她头发蓬乱,脸上抹着厚厚的雪花膏,也遮不住那深深的皱纹。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拆?”
胖子斜了她一眼,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红彤彤的房产证,还有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你家?”
胖子冷笑一声,把合同抖得哗哗响。
“大婶,你看清楚了。这房子的产权人,昨天已经变成我牛大发了。原来的房主何雨柱,把这院子连地皮带砖头,全卖给我了。”
“卖……卖了?”
秦淮茹手里的擀面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感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傻柱不可能卖房……这是他祖产……”
“什么祖产不祖产,钱到位了,祖坟都能卖。”牛大发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花了五十万!现金!这院子现在姓牛了!”
他指着秦淮茹。
“你是租户吧?我看过合同了,你们家根本没合同!属于非法侵占!赶紧搬走!给你半天时间,下午推土机就进场!”
“我不搬!”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活了!欺负孤儿寡母啊!这房子我住了几十年了!凭什么让我走!傻柱那个没良心的,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贾张氏也从屋里爬出来,抱着门框就开始嚎丧。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吧!那个杀千刀的傻柱把咱们卖了啊!”
牛大发皱了皱眉。
他在山西矿上见多了这种场面,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搬是吧?”
他冲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帮帮她们。”
几个壮汉狞笑着走上前。
他们也不打人,就是进屋搬东西。
破桌子、烂椅子、发黑的被褥、还有贾张氏藏在床底下的纳鞋底的破布,全被扔了出来。
“哗啦!”
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盆被扔在雪地上,转着圈响。
“我的家当啊!”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扑上去抢那个盆。
棒梗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个酒瓶子,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一步。他欠了赌债,本来就怕见生人,现在更是像只鹌鹑。
“妈……咱们走吧……”棒梗带着哭腔拉秦淮茹的袖子。
“走?往哪走?”秦淮茹绝望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全北京城,哪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