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溥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台刚从美国空运回来的Ga Boy。

    机器已经被拆解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屏幕正孤零零地躺在桌上，连着几根导线。

    夏普的技术专家佐佐木正跪在一旁，满头大汗地拿着放大镜观察那块玻璃基板。

    “怎么样？”山内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社长……这确实是TN屏的底子。”佐佐木的声音在发抖，“但是……他们在偏光片上做了手脚。这种工艺……加了一层相位补偿膜。这技术，连我们实验室都还在理论验证阶段。”

    “你是说，一个中国的厨子，在技术上领先了夏普？”

    山内溥抓起那个茶杯，这次没有捏碎，而是重重地顿在桌上。

    “荒唐！”

    “还有这个芯片。”佐佐木指着主板上那颗黑色的CPU，“这是Z80的改版，砍掉了多余的指令集，集成了音频模块。这种设计思路……太精简了，简直是为了游戏而生的。”

    山内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估了那个对手。

    那个在大阪居酒屋里跟他喝酒的年轻人，不是一只待宰的肥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社长，我们怎么办？”荒川实在电话那头问道，“现在美国的经销商都在退订Ga & Watch，甚至连FC的订单都受到了影响。他们说Ga Boy才是未来。”

    “未来？”

    山内溥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游戏机的未来，永远属于内容。硬件只是载体，软件才是灵魂。”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副字：**娱乐是赌博**。

    “通知宫本茂，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我要他在三个月内，拿出一款能打败《俄罗斯方块》的游戏。不管用什么方法。”

    “还有，联系那个叫帕基特诺夫的苏联人。我不信那个中国人能搞定苏联政府的所有版权。只要有一点漏洞，我们就告到他破产。”

    山内溥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战争才刚刚开始，何雨柱。”

    ……

    三天后，Ga Boy正式发售。

    这天被称为“黑色星期五”，但不是因为打折，而是因为那个黑色的包装盒席卷了整个北美。

    玩具反斗城门口的队伍排出了三个街区。甚至有黄牛为了抢位置打了起来，最后不得不叫警察来维持秩序。

    在曼哈顿的一家电子商店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胖子终于买到了最后一台现货。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插上卡带。

    “嘿！那个谁！”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线。

    “来一局？”

    说话的是个黑人小孩，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手里也拿着一台Ga Boy。

    小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来就来！输了请喝可乐！”

    “成交！”

    两台机器连在一起。

    两个不同肤色、不同阶层的孩子，就这样坐在商场的地板上，沉浸在方块消除的快乐中。

    而在不远处的橱窗外，何雨柱戴着墨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仅仅是赚钱，更是改变。

    改变这个时代娱乐的方式，改变人们连接的方式。

    “老板，第一批五十万台已经卖空了。”娄晓娥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份报表递给他，“工厂那边已经三班倒了，但还是供不上货。棒梗那小子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要加人。”

    “那就加。”

    何雨柱把墨镜推上去，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告诉棒梗，让他去招人。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把旁边的那个服装厂也给我盘下来。”

    他指了指那条长长的队伍。

    “看见了吗？那不是在排队买游戏机。那是在排队给我们送钱。”

    “还有，帮我订一张去日本的机票。”

    “又去日本？”娄晓娥愣了一下，“去找山内溥吵架？”

    “不。”

    何雨柱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一个并不出名的名字：田尻智。

    “去找个抓虫子的少年。顺便，给任天堂的棺材板上，再钉几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