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吴教授带来的第一批毕业生,一共二十个人。大多是从清华、北大无线电系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生。
刚下火车的时候,这帮天之骄子心里其实是打鼓的。
他们听说老板是个厨子出身的港商,虽然有钱,但心里总觉得有点“投明珠暗投”的意思。搞芯片这种高精尖的事业,怎么能让一个炒菜的来领导?
再加上深圳这会儿的条件确实艰苦,住的是工棚,喝的是咸水,不少人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直到他们闻到了这股味道。
“都愣着干嘛?进来端饭!”
何雨柱最后撒了一把蒜苗,大铲子一挥,出锅装盆。
“今儿这道菜,叫生爆盐煎肉。猪肉是我让人从乡下收的土猪,辣椒是湖南运来的。大家伙儿一路颠簸,肚子里缺油水,先吃饱了再说!”
吴教授站在旁边,看着这盆色香味俱全的硬菜,也是食指大动。他推了推眼镜,对学生们说道:
“同学们,何先生不仅是出资人,更是一位生活家。在艰苦的环境里能把饭做好,这也是一种战斗力。来,大家别客气!”
有了老教授发话,这帮饿狼一样的年轻人再也绷不住了,一拥而上。
一口肉进嘴,那种焦香酥嫩、咸鲜微辣的口感,瞬间在舌尖上炸开。
“卧槽!太好吃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随即脸一红,但这会儿谁也顾不上笑话他,都在埋头苦干。
何雨柱端着一碗米饭,蹲在门口的台阶上,跟这帮学生混在一起吃。
“何先生。”
一个胆子大点的女生端着碗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听吴教授说,咱们真的能造出自己的芯片吗?国外的技术封锁那么严,设备都买不到……”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何雨柱。
这是他们心底最大的疑问。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肉,笑了笑。
“设备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就在刚才,第一批核心设备已经‘安全’抵达了。”
他故意加重了“安全”两个字的读音。
“至于能不能造出来……”何雨柱放下碗,指了指面前这片尘土飞扬的工地。
“你们看这儿,现在是一片荒地。但十年后,这里会是全亚洲最繁华的电子工业基地。咱们中国人,最不怕的就是从零开始。当年原子弹咱们都能用算盘打出来,小小的芯片,还能难倒咱们?”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群年轻而稚嫩的脸庞。
“我何雨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PN结,也不懂什么光刻胶。但我知道一点:只要给你们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待遇,让你们吃饱了、喝足了,心无旁骛地去搞研究,你们就一定能行。”
“从今天起,你们的工资,按香港的标准发。每个月三百块,外汇券。”
“轰!”
食堂里瞬间炸锅了。
三百块?还是外汇券?
要知道,这时候内地大学教授的工资也不过才七八十块钱。三百块,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何先生!您没开玩笑?”那个女生眼睛瞪得溜圆。
“我这人,做菜不放假料,说话不打诳语。”何雨柱大手一挥,“只要出了成果,奖金另算!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在中国搞技术,是最有尊严、最赚钱的职业!”
“好!”
“何先生万岁!”
年轻人们的热血彻底被点燃了。原本的那点清高和疑虑,在红烧肉和高薪的双重冲击下,烟消云散。
吴教授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他走到何雨柱身边,低声说道:
“何先生,您这一手,比什么思想动员都管用。这帮孩子,稳住了。”
“人才嘛,得哄,得捧,但也得给实惠。”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油,“吴老,接下来就看您的了。设备我给您弄来了,就在三号库,下午您带人去验验。”
吴教授一愣:“这么快?海关那边……”
“山人自有妙计。”何雨柱神秘一笑。
……
下午,当吴教授带着学生们打开三号库的大门,看到那台静静躺在防尘罩下的尼康光刻机时,几个老教授直接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他们摸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就像摸着自己的孩子。
“真的……真的是NSR-1010G……”
“咱们有枪了……咱们终于有枪了……”
何雨柱站在仓库门口,没有进去打扰这份神圣的时刻。他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正在打桩的工地,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就在这时,兜里的大哥大响了。
这玩意儿在八零年可是稀罕物,像块砖头一样沉,信号还时有时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