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并没有急着谈生意。他从车载酒柜里取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干邑,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
“何生,尝尝。这是我从法国的一处私人酒庄收来的,市面上见不到。”
何雨柱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
“好酒。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包先生刚才说的‘分蛋糕’,打算怎么个分法?”
包船王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商海沉浮几十年的精明。他抿了一口酒,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窗外那些属于英资洋行的高楼大厦。
“九龙仓是块肥肉,但也烫手。怡和洋行虽然现在资金链断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伦敦议会有人,在港督府也有人。何生虽然手段通天,能搬空金库,能断了建材,但真要一口吞下九龙仓,怕是会消化不良。”
这话里有话。既点出了何雨柱的手段——他显然猜到了汇丰金库的事与何雨柱有关,又暗示了何雨柱根基尚浅,独食难肥。
何雨柱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消化不良?我这人胃口好,连钢筋水泥都嚼得碎,何况区区一个九龙仓。”
他转过头,直视包船王的眼睛。
“不过,我这人也懒。九龙仓名下的码头、仓库、地皮,太多太杂。我只对地皮感兴趣,至于那些船务调度、货运物流,太费脑子。”
包船王眼睛一亮,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做船运起家的,最缺的就是码头。如果能拿下九龙仓的码头控制权,他的船队就能真正实现“弃舟登陆”,完成商业版图的最后一块拼图。
“何生的意思是……”
“地皮归我,码头归你。”何雨柱言简意赅,“九龙仓手里的地,我要拿来盖楼,盖全香江最高的楼。至于码头运营权和那几支船队,全归包先生。股份方面,我占51%,你占49%,但我只拿分红,不参与管理。如何?”
这是一个让包船王无法拒绝的提议。
他原本以为要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甚至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没想到何雨柱看得这么透,直接把最核心的运营权让了出来。
“51%……”包船王沉吟片刻,突然举起酒杯,“何生大气!这杯酒,我敬你!”
“叮。”
水晶杯在空中清脆相撞。
“不过,”何雨柱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喉而下,“下午开盘,我要看到包先生的诚意。怡和那边还在垂死挣扎,我不想看到威廉姆斯那个老杂毛还能站着走出交易所。”
包船王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放心。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我最擅长。半小时内,我会调集两亿现金入场。今天日落之前,九龙仓就不姓怡和了。”
……
下午两点,股市午休结束。
交易所大厅的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空气里充满了汗臭味和焦躁的烟味。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威廉姆斯坐在怡和的席位上,领带已经解开,衬衫领口敞着,满头大汗。他面前摆着三部电话,但没有一部响起。
伦敦那边拒绝了注资请求。理由很荒谬——汇丰金库失窃案引发了英镑信用危机,伦敦金融城自顾不暇,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把钱投进香江这个无底洞。
“该死!一群见死不救的混蛋!”
威廉姆斯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动了!九龙仓动了!”
“天哪!这是什么买单?五千万?!”
威廉姆斯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还在横盘整理的九龙仓股价,突然像是一枚被点燃的火箭,直线拉升。
买单如潮水般涌入,而且全是那种不计成本的扫货单。
“是包船王!”旁边的交易员惊恐地尖叫,“包船王旗下的环球航运发公告了!他们宣布与中华置业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将联手收购九龙仓!”
“什么?!”
威廉姆斯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包玉刚?那个在海上飘着的船夫?他怎么会跟那个大陆仔搞在一起?
“快!抛售!把手里的筹码都抛出去!砸盘!给我砸死他们!”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砸……砸不动啊……”交易员带着哭腔,“不管我们抛多少,对面都照单全收。而且……而且置地集团的股价也在跌!有人在做空置地!”
双线作战。
何雨柱在正面战场强攻九龙仓,而包船王则利用他在金融圈的人脉,开始从侧翼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