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千万英镑?还有五吨黄金?”
霍大亨猛地抬头,压低声音,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何生,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整个汇丰银行的流动储备金恐怕也就这个数!你把他们的老底都掏空了?”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动着杯里的红茶,奶香混合着茶香飘散开来。
“掏空谈不上,算是强制借款。”何雨柱笑了笑,眼神清亮,丝毫没有做了惊天大案的自觉,“桑德斯大班不太配合,我就自己动手了。至于利息嘛,就当是他们这些年在香江吸血的补偿。”
“这……这钱烫手啊!”霍大亨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他经商半生,走私起家,自问胆子大过天,但跟眼前这位爷比起来,自己那点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直接搬空汇丰金库?这已经不是商业手段了,这是战争行为!
“烫手?”何雨柱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霍大亨,“钱只有花不出去才烫手。只要变成钢筋、水泥、机床、药品,它就是建设香江、支援内地的砖瓦。霍生,你有渠道,我有资金。这笔买卖,你敢不敢接?”
霍大亨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钢琴师弹奏的《月光奏鸣曲》断断续续地传来。
终于,霍大亨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接!为什么不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那是赌徒梭哈前的决绝。
“英国佬在香江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也该让他们尝尝肉疼的滋味了。这批黄金,我有办法通过澳门和南洋的地下钱庄散出去,换成美金和港币。至于英镑现钞,稍微麻烦点,得去瑞士走一圈。”
“不用那么麻烦。”何雨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黄金你拿去处理,换成物资运回内地。至于英镑,我有别的用处。明天股市开盘,我要送怡和洋行一份大礼。”
霍大亨一愣:“你想动怡和?现在汇丰停业,整个金融圈人心惶惶,这时候入市……”
“就是要趁乱打劫。”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乱世出英雄,也出枭雄。怡和断了我的建材,我就断了他们的根。”
……
与此同时,中环,汇丰银行地下金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高级雪茄残留的香气,显得格格不入。
厚重的圆形钢库门大开着,几盏应急探照灯将里面照得雪亮。
警务处长彼得森站在金库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捂着鼻子,脸色比死了三天的咸鱼还难看。在他身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鉴证科专家正趴在地上,拿着放大镜和镊子,像是要在地缝里找出一只蚂蚁。
但金库里没有蚂蚁。
只有一堆破烂。
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码放着金砖的合金货架上,此刻堆满了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杂物。
缺了一条腿的榆木方桌、生了锈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轮毂、断成两截的扁担、甚至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煤球炉子。
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个货架上,端端正正摆着的一个白色搪瓷缸子。缸体上掉了几块漆,露出里面的黑铁,侧面用红漆印着几个大字——“红星轧钢厂先进个人奖”。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内部电路故障’?”
彼得森指着那个搪瓷缸子,声音都在发颤。
“谁能告诉我,这该死的‘红星轧钢厂’是个什么鬼地方?难道是苏联人的秘密基地?”
旁边的汇丰安保主管早就吓瘫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处长……我们查了监控,没有任何入侵记录。门禁系统也是完好的。这些东西……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凭空变出来?你是想告诉我,这世界上有魔法?”彼得森一脚踹在主管的屁股上,“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大英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只破旧的布鞋。
“处长,我们在角落里发现了这个。根据鞋底的磨损程度和样式判断,这应该是……中国北方农村常见的手工布鞋。俗称‘千层底’。”
彼得森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脑血管突突直跳。
五吨黄金,三千万英镑,换了一堆破桌椅和一只千层底布鞋?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汇丰银行要倒闭,整个港英政府都得沦为国际笑柄!
“封锁消息!立刻封锁消息!”彼得森歇斯底里地咆哮,“就说是在进行年度消防演习!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就让他去赤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