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从澳门回来,还没睡够三个钟头,就被这刺耳的声音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霍大亨手下工程主管老张带着哭腔的吼声。
“何生!出大事了!工地……工地被人围了!”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何雨柱抓起茶几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嗓音有些沙哑。
“是‘义群’的人!足足来了三四百号,手里全是铁管和西瓜刀,把湾仔那块地围得水泄不通。咱们的打桩机刚进场就被砸了,几个工头上去理论,腿都被打断了!警察来了也不管,就在外围抽烟看戏!”
何雨柱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义群?跛豪的人?”
“领头的是他手下的红棍‘大声雄’,说是咱们动了他们的风水,要收五百万的‘开工利是’,不然以后每天来闹,让咱们一块砖都砌不上去!”
“五百万?”何雨柱冷笑一声,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这胃口,也不怕撑破了肚皮。”
“何生,霍先生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但他说这帮人是亡命徒,显然是有人给了大价钱买咱们停工。您看是不是……”
“告诉老霍,让他的人别动,别伤了和气。”何雨柱挂断电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娄晓娥披着睡袍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柱子,义群现在风头正劲,那个跛豪连雷洛都要给几分面子。咱们刚得罪了怡和,现在又惹上黑道,是不是太……”
“不是惹上,是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何雨柱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在香江,光有钱不行,光有权也不行。得让人怕你,怕到骨子里,这生意才能做得安稳。”
他转过头,冲娄晓娥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只是那笑容里没多少温度。
“在家把早饭做好,多放点香油。我去去就回。”
……
湾仔,海旁工地。
原本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此刻一片狼藉。几台昂贵的进口打桩机玻璃全碎,操作杆被扭断,油箱被凿穿,柴油流了一地。
几百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的古惑仔,或是蹲在水泥管上抽烟,或是拿着铁棍敲打着围栏,叫骂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工地的入口处,摆着一张太师椅。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时不时吼两嗓子。
“那个大陆仔呢?缩头乌龟!没钱给利是就滚回乡下去炒菜!湾仔这块地,也是你能碰的?”
这就是“大声雄”,以嗓门大、下手黑著称。
外围停着两辆警车,几个军装警靠在车门边抽烟,对里面的打砸视若无睹。颜同坐在副驾驶上,满头大汗地擦着额头,却不敢下车。
“探长,咱们真不管?”司机小声问。
“管个屁!上面发话了,这是商业纠纷!”颜同咬着牙,“一边是怡和洋行,一边是跛豪,哪头我都惹不起。何雨柱这回是踢到铁板了,除非他能把天给翻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像是一头黑豹,无视了路障和人群,直直地冲向工地大门。
“操!找死啊!”
几个挡路的小混混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开。
车子在离太师椅不到两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磨出两道焦黑的印记,扬起的尘土扑了大声雄一脸。
车门推开,何雨柱走了下来。
他没带保镖,甚至连司机都没带,就一个人。西装外套依旧搭在肩上,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手里还捏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咳咳咳!”大声雄挥着手驱散尘土,看清来人后,狞笑一声站了起来,“哟,正主来了?何老板,你这车技不错啊,差点送老子归西。”
周围的三四百号混混瞬间围了上来,手中的铁棍敲击着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当当”声。
何雨柱没理他,只是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工地,目光落在那个断了腿、躺在担架上呻吟的工头身上。
“谁打的?”他问,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清晰可闻。
“老子打的!怎么着?”大声雄把扩音喇叭往地上一摔,走到何雨柱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这是规矩!拜码头懂不懂?五百万,少一个子儿,我把你这另一条腿也打断!”
何雨柱低头看着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叹了口气。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指着我。”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
大声雄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