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像是竞走一样,绕过呆若木鸡的刘海中,直奔独立车间而去。
“哎?领导?不是……抓敌特吗?”
刘海中傻眼了。
他看着那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一群听见开饭铃声的孩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杨厂长走在最后,经过刘海中身边时,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刘海中,你完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判了死刑。
……
独立车间的大门被推开。
何雨柱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看见这一大帮子人涌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指了指那台机器。
“成了。刚出炉的热乎气儿还没散呢。”
那个老学者根本顾不上礼貌,扑到显微镜前。
一分钟后。
“天佑中华……天佑中华啊!”
老学者抬起头,满脸泪水,声音嘶哑地喊道,“这是真的!亚微米级!这是咱们自己的光刻机!”
那个领头的领导也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那只满是油污的手。
“何雨柱同志,你是功臣!国家的功臣!”
“功臣不敢当。”何雨柱淡淡地笑了笑,“就是瞎琢磨。不过领导,刚才好像有人说我这钢材来路不明,还要抓我?”
领导脸色一沉,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李副厂长和刚追上来的刘海中。
“谁说的?”
李副厂长反应极快,一脚踹在刘海中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是他!就是这个刘海中!整天造谣生事,破坏科研生产!刚才还要拦车告状!”
刘海中趴在地上,浑身筛糠:“我……我就是……”
“特种钢材?”领导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那台机器的底座,“不管这钢材是从哪来的,哪怕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只要能造出这台机器,那就是好钢!就是爱国钢!”
他环视四周,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天起,这个车间列为国家一级保密单位。所有物资调配,直接走部里的特批通道。谁要是再敢在这儿指手画脚,查成分,查来路,那就是破坏国家工业建设!按叛国罪论处!”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刘海中所有的幻想。
叛国罪。
这三个字压下来,别说当官了,他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刘海中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裤裆里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拖出去。”杨厂长厌恶地挥了挥手,“别脏了这块宝地。”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把刘海中拖出了车间。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这就叫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
当晚,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难得地给自己开了个小灶。
一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
他没在包间吃,就坐在大厅的角落里。
周围的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敬畏他的勺子,现在是敬畏他这个人。
虽然大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刘海中被保卫科押走,杨厂长亲自陪着大领导视察独立车间的事儿,早就传遍了。
傻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
“柱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端着个饭盒,站在桌边。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小心翼翼。
“这是我刚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你……你尝尝?”
何雨柱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抬起眼皮,看了秦淮茹一眼。
这女人老了。眼角的鱼尾纹怎么遮都遮不住,那股子想吸血又不敢下嘴的纠结劲儿,看着让人发笑。
“拿走。”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
“我不吃饺子。尤其不吃贾家的饺子。”
“柱子,你别这样……”秦淮茹眼圈红了,“姐知道以前对不住你。可现在大茂进去了,二大爷也倒了,三大爷那样……这院里就剩咱们几家老邻居了。你就不能……”
“不能。”
何雨柱打断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秦淮茹,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端起酒杯,透过透明的液体看着秦淮茹那张苍白的脸。
“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