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独立车间里欢呼雀跃的时候,轧钢厂的办公楼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刘海中坐在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脸上带着那种告密者特有的、既猥琐又亢奋的神情。
“李厂长,我反映的情况绝对属实!”
刘海中从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这几天,何雨柱那个独立车间,那是大门紧闭,谁也不让进。而且我听保卫科的小刘说,前几天晚上,何雨柱拉回来一车废料,说是特种钢。但我去废钢库查了,根本就没有出库记录!”
他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里闪着精光。
“您想啊,这特种钢是管控物资,哪是随便能弄到的?再加上娄家刚跑,何雨柱就弄来这么一批来路不明的东西……这里面肯定有鬼!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娄家留下的特务经费买的!”
这顶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要是坐实了,何雨柱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副厂长坐在皮椅上,手里转着钢笔,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喜欢何雨柱,甚至想整死何雨柱。但他不傻。
上次那张图纸,还有赵总工那近乎疯狂的汇报,让他意识到何雨柱手里可能真有点东西。
但刘海中说得也有道理。
那一车特种钢,确实来路不明。
在这个年代,物资来源不明,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老刘啊。”李副厂长慢条斯理地开口,“这种事,要有证据。光靠推测是不行的。”
“我有证据!”刘海中急了,“我昨晚在车间外面蹲了一宿!我听见里面有怪动静,像是发电报的声音!滋滋啦啦的!何雨柱肯定是在跟敌特联络!”
其实那是高压放电的声音,但刘海中这草包哪懂这个。
李副厂长眼睛眯了起来。
发电报?
如果真是这样,那性质可就变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这电话平时很少响,一响就是上面的大事。
李副厂长吓了一跳,赶紧接起来,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喂?是是是!我是李怀德……什么?部里的领导?已经在路上了?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放下电话,李副厂长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厂长?”刘海中还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
“部里来人了。”李副厂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纪扣,神色凝重,“还有科学院的专家。说是要来验收什么重要项目。点名要去独立车间。”
刘海中一听,乐了。
“这不正好吗!肯定是上面也察觉到何雨柱不对劲了,派人来抓现行的!厂长,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我这就去带路,一定要在领导面前揭穿何雨柱的真面目!”
说完,这老胖子不等李副厂长说话,转身就往外跑,那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李副厂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轧钢厂大门口。
两辆吉普车和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入。
这阵仗,把看门的保卫科干事都吓傻了。红旗车,那可是大领导才能坐的。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还有两个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学者。
杨厂长早就带着厂领导班子候着了,额头上全是汗。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
“客套话就免了。”
领头的一位领导摆了摆手,神情严肃而急切,“带路,去独立车间。我们要看那个……那个东西。”
他连名字都不敢直说,显然保密级别极高。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领导!领导我要举报!”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冲到车队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路。
杨厂长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刘海中!你干什么!疯了吗!”
“我没疯!”刘海中大义凛然地指着独立车间的方向,“领导,我是厂里的七级工刘海中!我要举报何雨柱!他利用独立车间搞封建迷信,还私藏来路不明的钢材,甚至可能在跟敌特发电报!我亲耳听见的!”
全场死寂。
那个领头的领导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一位老学者:“发电报?”
老学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滋滋声?高频放电?难道是……准分子激光源?!”
老学者的声音都在颤抖,根本没搭理刘海中的举报,反而一把抓住领导的胳膊:“快!快去!如果真的是那个声音,那就说明光源搞成了!那是深紫外光啊!”
领导一听,脸色也变了。
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