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本来约好了今天上午要对娄家进行所谓的“资产清点”——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捐的、藏的都给翻出来。刘海中为了这事儿,特意换了身新洗的工装,胸口别着两支钢笔,一大早就带着纠察队的几个生瓜蛋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守在胡同口。
结果敲了半天门,里头连个回声都没有。
“这老娄,架子还挺大!”刘海中背着手,脸上的肉抖了抖,“光天,翻墙进去开门!我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光天早就按捺不住了,蹭蹭两下爬上墙头,往里一跳。
没两分钟,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光天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跟见了鬼似的:“爸……不,组长,您快进来看看吧。”
刘海中眉头一皱,推开儿子大步往里走:“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然而,当他跨进客厅的那一刻,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了。
空。
真他娘的空。
原本摆着紫檀太师椅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个淡淡的印子;挂着山水画的墙面,光秃秃的露着白灰;博古架上连个瓷片都没剩下,干净得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不仅是值钱的物件,连那几张用来充门面的破沙发、吃饭的圆桌,甚至连窗帘都被扯走了。
整栋小洋楼,就像是被一群蝗虫啃过,除了承重墙和地板,啥都没剩。
“这……这……”刘海中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王主任随后赶到,看着这场景,脸色也是一沉。她快步走到书房,拉开抽屉——空的。又冲进卧室,衣柜门大开,连根线头都没留下。
“跑了。”王主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连夜跑的。”
“不可能啊!”刘海中急得直拍大腿,“昨儿晚上我还特意让人在胡同口盯着呢!那么大动静,搬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这娄半城是会飞不成?”
他哪知道,昨晚盯梢的那两个小子,早就被何雨柱用念力弹了两颗石子,睡得比死猪还沉。至于搬东西……那是何雨柱的“袖里乾坤”,别说动静,连阵风都没带起来。
“查!给我查!”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吼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这是畏罪潜逃!这是对抗组织!”
他心里那个恨啊。原本想着借这次抄家,能捞点油水,顺便在李副厂长面前露个脸。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连锅都给端走了,这让他怎么交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和四合院。
……
轧钢厂,一食堂后厨。
马华正在切土豆丝,刀工虽然比不上师父,但也算是有模有样。听见外面胖子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讲娄家的事儿,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师父,您听说了吗?”马华凑到正在灶台上试菜的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娄家跑了。刘海中正在那儿跳脚骂街呢,说要把咱们院翻个底朝天。”
何雨柱手里拿着个长柄勺,正在尝那锅刚出锅的大锅菜。白菜豆腐粉条,油水不大,但胜在火候足,香气扑鼻。
“跑了就跑了呗。”何雨柱砸吧砸吧嘴,“腿长在人家身上,想去哪是人家的自由。再说了,那房子本来就是要充公的,人走了,正好腾地方。”
“可刘海中说……”马华有些担忧地看着师父,“说有人接应。现在保卫科正在排查昨晚出入的人员。师父,您昨晚……”
“我昨晚在睡觉。”何雨柱把勺子往桶里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怎么?你也想审审我?”
马华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没没没!师父您别误会!我就是怕那帮孙子往您身上泼脏水。毕竟……毕竟您跟娄晓娥……”
“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雨柱淡淡地说,“行了,别操那闲心。赶紧把菜分了,工人们快下班了。”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李副厂长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原本嘈杂的后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蒸笼冒着白气的嘶嘶声。
“何顾问,忙着呢?”李副厂长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阴鸷地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圈。
“哟,李厂长。”何雨柱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也没迎上去,就站在灶台边上,“这大中午的,您不去小食堂开小灶,跑我们这大锅饭的地界儿来视察工作?”
“视察谈不上,就是有点事儿想问问。”李副厂长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后,“听说昨晚,何顾问借了厂里的运输车?还是特批的战备物资车?”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