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手腕一抖,竹蜻蜓转了个圆,面皮薄厚均匀,边缘微微翘起焦黄的边儿。磕个鸡蛋,“啪”地打散,蛋液金黄流淌,撒上一把切得细碎的小葱花和黑芝麻,那股子香味立马就有了灵魂。
“哥,我要加俩薄脆!”何雨水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行,给你加仨,撑死你个小馋猫。”
何雨柱笑着把自制的薄脆——其实就是用油炸过的饺子皮,只不过他在面里揉了点猪油,炸出来酥得掉渣——按在面饼上,刷上甜面酱和腐乳汁,再卷上一根刚炸好的油条。
铲子一翻,一个硕大的煎饼果子成了。
这年头,天津卫的煎饼果子还没在北京城普及,大伙儿早点顶多是棒子面粥配咸菜,条件好的吃个焦圈豆汁儿。像何雨柱这么讲究,纯绿豆面不掺假,还舍得放油放蛋的,独一份。
何雨水捧着热乎乎的煎饼,咬了一大口,“咔嚓”一声脆响,酱汁沾在嘴边,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真香!比丰泽园的点心都好吃!”
香味顺着门缝钻出去,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
贾家屋里,棒梗把手里的窝窝头往桌上一摔,又开始嚎:“我不吃这个!拉嗓子!我要吃傻柱家的煎饼!”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给死人吃的供品!”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把窝头捡起来,使劲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回棒梗手里,“赶紧吃完上学去!再嚎,把你嘴缝上!”
秦淮茹坐在一边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喝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她昨晚一宿没睡,脑子里全是何雨柱那冷漠的背影和那把切煤如切菜的黑刀。
以前那个傻柱,是真的没了。
现在的何雨柱,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谁碰谁烫手,连看一眼都觉得刺目。
……
何雨柱兄妹俩吃完早饭,刚推门出来,就看见前院闹哄哄的。
一群人围在许大茂家门口,指指点点。
人群中间,是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围着围巾的女人。她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是娄晓娥。
她刚从娘家回来,显然还不知道许大茂出了什么事,只看到自家门口贴着两张白纸黑字的封条,上面盖着保卫科的大红印章。
“这……这是怎么回事?”娄晓娥声音发颤,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我家大茂呢?怎么给封了?”
没人搭理她。
平时跟她姐姐长妹妹短的三大妈,这会儿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天上的麻雀。二大妈更是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让让!都让让!”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件中山装,虽然扣子有点崩,但架势拿捏得很足。
“娄晓娥,你还有脸回来?”
刘海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资本家小姐,眼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以前许大茂在厂里混得开,又是放映员,他刘海中还得给几分面子。现在许大茂成了阶下囚,通敌卖国的帽子一扣,这就是落水狗,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二大爷,到底出什么事了?”娄晓娥急得眼圈都红了,“大茂他……”
“别叫我二大爷!叫刘组长!”刘海中一挥手,唾沫星子乱飞,“许大茂那是自绝于人民!他偷盗国家机密,倒卖给特务,已经被抓起来了!这房子,作为犯罪现场和赃物藏匿点,已经被厂保卫科查封了!”
“什么?!”
娄晓娥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栽倒。
特务?倒卖机密?
这对于她这个成分本来就不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那……那我住哪儿?”娄晓娥强撑着问,“这是我家啊,就算大茂犯了错,我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你家?”刘海中冷笑一声,“这是轧钢厂的家属院!许大茂是反革命,你作为家属,没被抓进去就算便宜你了,还想住这儿?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大院的先进评比!”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特务家属,住这儿多晦气。”
“听说她爸以前是大资本家,这回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赶紧走吧,别连累咱们。”
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娄晓娥看着这些昔日笑脸相迎的邻居,此刻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倔强地没哭出声。
“我不走!”娄晓娥死死抓着门框,“这房子是我们结婚时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