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手速……”
赵总工原本还想嘲讽两句,但看着看着,嘴巴就闭不上了。
何雨柱的动作太快了,也太准了。他甚至没用水平仪和千分表,就那么凭感觉装配。每一个部件落位都严丝合缝,发出令人愉悦的“咔哒”声。
尤其是那根特种钢主轴被装进去的时候。
何雨柱的手在轴承座上轻轻一抹。
念力微调。
轴承滚珠与滚道的间隙被调整到了极限——既保证润滑,又消除了所有多余的旷量。
两个小时后。
一台看起来依然有些破旧,但透着一股子诡异精密感的怪兽,趴在了车间中央。
它的屁股后面,连着那台“红星一号”计算机的控制线。
“通电。”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嗡——”
电机启动。
赵总工猛地往前凑了一步,耳朵竖了起来。
没声音?
不对,有声音。是一种极低、极稳的蜂鸣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这说明主轴的动平衡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这不可能……”赵总工喃喃自语,“就算是瑞士进口的坐标镗床,动静也比这个大啊。”
“上料。”
何雨柱拿起一块铝合金毛坯,卡在卡盘上。
“雨水,输入程序。目标:标准球体,直径50,公差……正负0.5微米。”
“是!”
随着键盘敲击声,刀架动了。
那不是传统的机械传动,而是步进电机驱动的丝杠在无声地旋转。刀尖接触金属的瞬间,切屑像是一条银色的丝绸,顺滑地流淌下来。
没有震动。
没有尖啸。
只有那种切豆腐一样的顺滑感。
十分钟后。
一颗银光闪闪的金属球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亮得能照出人影,表面没有任何刀纹,就像是一颗液态的水银珠子定格在了那里。
赵总工颤抖着手,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激光干涉仪——这是目前国内最精密的测量设备。
红色的激光扫过球面。
数据显示在屏幕上。
圆度误差:0.2微米。
表面粗糙度:Ra 0.01。
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
赵总工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这是……镜面加工?用车床车出了磨床的效果?不……比磨床还好!”
老头突然激动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何雨柱全是油污的手,眼泪都快下来了。
“何顾问!不!何老师!这台机器……这台机器能借我用用吗?就用一天!不,半天!我要给咱们的东风导弹车几个转子!求你了!”
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脸傲气、现在却卑微得像个孩子的军工专家,何雨柱笑了。
他抽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赵总工,借什么借?这台机器,本来就是给咱们的东风准备的。”
他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每个人心头乱颤。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这才是三轴。等我把五轴搞出来,咱们连飞机的叶片都能像削土豆一样削出来。”
那一刻,破旧的车间里仿佛升起了一轮红日。
所有人都知道,中国的工业,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