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来?”
秦淮茹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她是真的怕了。
现在的何雨柱,已经不是那个两盒饭盒就能哄得团团转的傻柱了。他身上那股子气势,比厂长还吓人。
“还有。”
何雨柱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两天易中海偷偷塞给你二十块钱。怎么,那钱烫手,花不出去?非得来找我不痛快?”
秦淮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事儿做得极其隐秘,还是半夜在后院墙根底下给的,他怎么知道?!
难道他在院里装了眼线?还是……
她看着何雨柱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滚回去睡觉。”
何雨柱扔下这句话,绕过她,径直走向后院。
秦淮茹僵在原地,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何雨柱没回自己屋,而是先去了聋老太太那儿。
老太太屋里的灯还亮着。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手里摸索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乖孙子,回来啦?”
老太太虽然耳朵背,但心明眼亮。何雨柱刚进院子,她就感觉到了。
“老太太,还没睡呢?”何雨柱坐到炕边,帮老太太掖了掖被角,“今儿个厂里事多,回来晚了。”
“大事好啊,大事好。”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我就知道,我大孙子是干大事的人。不像这院里的耗子,只会盯着那点灯油。”
她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何雨柱手里。
“拿着。”
“这是啥?”何雨柱捏了捏,硬邦邦的。
“这是当年你爷爷留给我的。”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是一块墨玉的印章。说是前清宫里流出来的。我不懂这些,但知道是个好东西。你现在当了官,做了大事,得有个压得住场子的物件。”
何雨柱打开布包。
一块通体漆黑、温润如脂的墨玉印章静静地躺在手心。底部刻着四个篆字:
**中流砥柱**。
何雨柱心头一震。
这四个字,太重了。
“老太太,这……”
“收着!”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这院里,这厂里,甚至这四九城,以后都得靠你撑着。别怕那些妖魔鬼怪,奶奶虽然老了,但这双眼睛还看得清。谁要是敢害你,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咬下他一块肉!”
何雨柱握紧了那枚印章,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在外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了一整天,只有在这老太太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放心吧,太太。”
何雨柱把印章贴身收好,眼神坚定。
“这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我也给您顶回去。”
……
第二天一早,七九八厂的广播再次响起。
但这次不是表彰,而是一则更加震撼的通知。
“经上级批准,七九八厂即日起成立‘红星计算技术研究所’。全厂实行军事化管理,无关人员不得随意进出!”
与此同时,一辆辆满载着绿军装士兵的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厂区。
荷枪实弹的哨兵,直接站到了车间门口。
而在那间地下实验室里,何雨柱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手里拿着电话。
电话那头,是远在香港的霍先生。
“何生,你又要搞什么大动作?”霍先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我这边刚收到风,美国人突然收紧了对华的高纯硅出口。是不是和你有关?”
“霍先生消息灵通啊。”何雨柱笑了笑,看着图纸上那个复杂的电路结构。
“既然他们不想卖,那咱们就自己造。不过,我需要您帮我搞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批书。”何雨柱说,“关于‘单晶硅提纯’和‘区域熔炼法’的最新期刊。另外,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想回国的华人数学家。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要造……那个?”霍先生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不只是那个。”
何雨柱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阳光洒在红色的砖墙上,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要在这个贫瘠的土地上,种出一棵真正的……科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