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灯泡憋了一半,光线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焊锡烧焦的味道。工作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报废的收音机零件、漆包线,还有几个从旧电话机里拆下来的听筒。
何雨柱手里捏着一把小锉刀,正对着一颗生锈的螺丝较劲。
这螺丝看着普普通通,就像是从哪台旧机床上随便拧下来的,螺纹里还塞满了黑乎乎的油泥。
“系统,微观雕刻。”
他在心里默念。
眉心一阵刺痛,那是精神力高度集中的信号。在他的感知里,这颗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螺丝内部,此刻正变成一座宏伟的宫殿。
螺丝杆已经被掏空了。
何雨柱控制着念力,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十倍的金线,在螺丝内部绕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线圈。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压电陶瓷震动传导结构”,不需要电池,靠声波震动就能产生微弱的电流,驱动信号发射。
“频率锁定……108兆赫兹。”
何雨柱的手指很稳,稳得像是在给心脏做缝合手术。
一滴汗珠顺着鼻尖滴落,“滋”的一声,落在滚烫的电烙铁上,腾起一股白烟。
“呼……”
半小时后,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把那颗螺丝扔进了一堆真螺丝里。
如果不拿显微镜看,谁也分不出真假。
“顾问。”
赵刚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冒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查到了。”
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寒气,“这孙子没回四合院,也没住招待所。他在东交民巷那边,租了个独门独院的小洋楼。”
“东交民巷?”
何雨柱把那颗“特制螺丝”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以前的使馆区。虽然现在早就收回来了,但那边住的还是有不少外宾和归国华侨,环境清幽,一般人进不去。
“这许大茂,刚从号子里出来,就住进洋房了?”何雨柱拿起一块油抹布擦了擦手,“看来史密斯给他的狗粮,分量不轻啊。”
“还有个事。”赵刚犹豫了一下,“刚才保卫科那边说,有人给厂办打电话,指名道姓要找您。说是……老朋友,想请您晚上去‘老莫’叙叙旧。”
“老莫?”
莫斯科餐厅。那可是这年头北京城里的顶级排面,顽主们拍婆子、甚至茬架都爱往那儿凑。
“谁打的?”
“没留名。但听口音,像是许大茂。”
何雨柱乐了。
他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刚出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还请我去老莫?”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身油渍麻花的工装脱下来,换上了一件笔挺的呢子大衣。
“赵刚,车不用开了。今晚我自己去。”
“顾问,这恐怕是鸿门宴……”赵刚有些急。
“鸿门宴?”何雨柱摸了摸兜里那颗冰凉的螺丝,“那是项羽摆给刘邦的。许大茂?他顶多算个在那儿摇扇子的太监。”
“我去看看,这太监离了皇宫,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
傍晚六点,北京展览馆西侧。
巨大的尖顶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顶上的红五星闪烁着光芒。莫斯科餐厅的大门口,停着几辆伏尔加和红旗,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将校呢大衣、蹬着大皮靴的干部子弟,或者是金发碧眼的老外。
空气里飘着一股奶油烤杂拌和红菜汤的香味。
何雨柱双手插兜,溜达着走了过来。他这身打扮虽然不算寒酸,但在这一堆“贵族”里,还是显得有些土气。
刚到门口,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何顾问吗!”
那声音尖细、油滑,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嘚瑟劲儿。
许大茂。
这货瘦了不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是牢饭没吃好的后遗症。但他现在精神头十足,身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进口西装,脖子上系着个红领带,手腕上还露出一块亮闪闪的金表。
“啧啧啧。”
何雨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看一只穿了衣服的猴子。
“许大茂,你这身行头,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也不怕半夜鬼压床?”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假笑。
“柱子,你看你,还是这张臭嘴。”许大茂抬起手腕,故意在那块金表面上哈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咱现在是外企代表。代表,懂吗?那是跟国际接轨的人士。咱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