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不在红墙里头,而在中关村的一栋灰扑扑的小楼里——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
一张巨大的长条桌上,铺满了何雨柱带回来的图纸和数据表。十几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子围在桌边,一个个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眼睛里冒着绿光。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穿着打补丁中山装的老教授,手里捏着那张关于深紫外光源的参数表,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他叫黄昆,搞了一辈子半导体物理,这会儿激动得连假牙都快喷出来了。
“老黄,你稳着点。”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中年人扶住他,自己却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上面写的光源波长……比咱们现在实验室里最好的还要短两个数量级。如果这是真的,那咱们现在搞的那些接触式光刻机,直接就能扔进废品站了。”
“扔!必须扔!”黄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有了这个,咱们还搞什么接触式?直接上步进式!一步到位!”
何雨柱坐在角落的一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那是刚才所里的干事特意给他倒的高碎。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为了国家科技献了一辈子的老人发狂。
这种场面,比在香港半岛酒店喝下午茶带劲多了。
“何顾问。”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领导敲了敲桌子,他是电子工业部的副部长,此刻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凤凰。
“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刚才专家组已经初步验证了。没问题,都是干货,而且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干货。”副部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现在的问题是,你提出的那个‘中华芯’计划,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要在三年内搞出全套生产线,这需要的资金、电力、原材料,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何雨柱放下茶缸子,站起身。
他走到那张挂在墙上的北京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酒仙桥那个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部长,各位专家。”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我知道咱们穷,底子薄。但半导体这东西,就是个吞金兽。你今天不喂饱它,明天它就让你连汤都喝不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钱,我出。我在香港的账户里还有两亿美金,不够我再赚。设备,我搞。巴统那边我有路子,实在不行我就拆成零件蚂蚁搬家。至于原材料……”
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黄昆手里那张玻璃配方。
“咱们国家地大物博,稀土咱们有的是。有了这配方,咱们自己就能烧出世界上最好的光学玻璃。”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副部长问。
“权。”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798厂那边,我要绝对的人事权和管理权。谁行谁上,谁不行谁滚蛋。别给我塞什么条子,也别跟我讲什么资历。在我的厂子里,技术是爹,效率是娘,其他的都是孙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种话,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但副部长看着何雨柱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突然想起了昨晚首长的那句话——“不管黑猫白猫”。
“好!”
副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我给你这个权!特事特办!今天下午我就让人把红头文件给你送过去。798厂的三车间、四车间,连同后面的那片荒地,全划给你。原厂的工程师和技工,你看上谁就挑谁,工资你定,待遇你给!”
“得嘞!”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就替咱们国家的芯片,先谢谢各位领导了。”
……
就在何雨柱在中关村挥斥方遒的时候,南锣鼓巷95号院,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日头升到了头顶,冬日的阳光惨白无力,照不进人心里的阴暗角落。
中院的空地上,摆着一张破桌子。易中海坐在桌子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旁边坐着阎埠贵,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得山响,那动静听着就像是在给谁送终。
刘海中没坐着。他背着手,挺着那个标志性的将军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那架势比他当七级工的时候还要足。
“都听好了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那官腔拿捏得死死的。
“何顾问……哦不,柱子说了,天黑之前必须把账清了。谁要是敢拖后腿,那就是破坏归国华侨建设祖国的大好局面!那就是给咱们大院抹黑!到时候进了局子,可别怪我刘海中不讲情面!”
这一嗓子喊出来,院里没人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