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急着开灯——其实开了也没用,灯泡早被人拧走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灯座悬在半空,像只瞎了的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惨白月光,屋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空。
真他妈的空。
当年他走的时候,虽然不算富裕,但这屋里好歹也是满满当当。那张民国传下来的红木八仙桌,那两把太师椅,还有那个虽然旧点但还能听响的电子管收音机,全都不翼而飞。
就连墙角的那个腌咸菜的坛子,都没剩下。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噗嗤”一声,扬起一股呛人的土腥味。墙角结满了蜘蛛网,随着穿堂风晃晃悠悠,像是这屋子死去多年的魂。
“系统。”
何雨柱在脑海里唤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报个数。”
【资产清算扫描完成。】
【物品追踪清单如下:】
【红木八仙桌(清末):位于中院易中海家客厅,当前状态:磨损,桌面有烫痕。】
【太师椅两把(清末):位于中院易中海家卧室。】
【蝴蝶牌缝纫机(七成新):位于中院贾家,当前状态:损坏,正在使用中。】
【电子管收音机:位于后院许大茂家(已转手),原件被贾梗(棒梗)偷窃后变卖。】
【紫砂壶(一套):位于前院阎埠贵家,当前用于栽种蒜苗。】
【……】
听着脑海里那一串串冰冷的播报,何雨柱气乐了。
这哪是邻居啊?这分明是一群蝗虫。
他走的时候,把钥匙托付给了一大爷易中海,说是让他帮忙照看房子。结果这老东西倒是“照看”得挺好,直接把东西都照看到自己家里去了。
“行,真行。”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那是古巴的好货,在香港都要几十美金一支。
“啪。”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烟草的醇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没急着去敲门要东西。今晚太晚了,闹起来不好看,而且他还要留着精力明天去见那位老人。
但这屋子,得收拾。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闭上了眼。
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念力,发动。
这一次,不是为了搬运重物,而是精细操作。
“起。”
空气中仿佛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吸力。
那些沉积在地面、墙壁、房梁上的灰尘,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脱离了附着物,悬浮在半空。
月光下,无数微小的尘埃汇聚成一条灰色的龙,在屋子里盘旋。
何雨柱手指轻轻一勾。
窗户无声地打开。
那条灰尘长龙呼啸着冲出窗外,精准地落在了院子里的那个公共垃圾堆上,没有一丝洒落。
紧接着,是清洁。
空间里存着的大桶纯净水被引了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水雾,将地板、墙壁冲刷得干干净净。水渍随即被念力剥离,甩出窗外。
前后不过五分钟。
原本像个破窑洞似的屋子,变得一尘不染,甚至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何雨柱手一挥。
一张崭新的席梦思床垫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床架上。接着是鹅绒被、羊毛毯,还有一套简易的红木茶几和两把折叠椅。
最后,他拿出了一个便携式的蓄电池台灯。
“啪。”
柔和的暖光亮起,驱散了满屋的阴霾。
何雨柱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床垫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
一墙之隔。
易中海家。
灯还没灭。
易中海披着棉袄坐在床边,手里的搪瓷茶缸子都在抖,水洒出来烫了手都没知觉。
一大妈缩在被窝里,脸色煞白:“老易,刚才那是柱子吧?真是柱子吧?”
“是他。”
易中海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含了把沙子。
“那气势……错不了。”
“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一大妈哆嗦着,“而且你看他那穿戴,那大皮鞋,那呢子大衣……这哪还是当年那个傻柱啊?这分明是大老板啊!”
易中海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里那张红木八仙桌。
那是何大清留下的老物件,木料扎实,包浆厚重。这几年,他一直用着,对外说是帮傻柱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