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昨天还在背后骂傻柱不孝顺的二大爷,今天一早就成了何雨柱最忠实的“狗腿子”。
刘海中是个官迷,但他不傻。早上那辆红旗车,还有那个敬礼的警卫员,已经把他的魂都勾走了。他看明白了,现在的何雨柱,那就是天上的龙。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别说车间主任,就是厂里的副厂长,说不定都有戏。
“老刘,你少说两句吧。”易中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那堆破烂,心里一阵阵发苦。
桌上堆着几件衣服,几个碗碟,还有那个被阎埠贵种了蒜苗的紫砂壶碎片。
“这哪够啊?”易中海叹气,“那红木桌子我已经让人抬回去了,虽然烫了个印子,好歹是个整物件。可这紫砂壶……”
“紫砂壶算我的!”阎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两百块啊……老易,你说这傻柱是不是讹人?就这么个破壶,能值两百?”
“人家那是清朝的!”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刚才我去信托商店问过了,人家说要是真的,三百都打不住!柱子那是给你留了面子!”
阎埠贵一听,脸都绿了,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捏碎。
“那……那也不能让我一家出啊。”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的秦淮茹,“贾家呢?贾家拿的东西最多!那缝纫机,那大衣柜,还有以前傻柱接济的那些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贾家门口。
秦淮茹正蹲在门口洗衣服,大冬天的,手冻得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盆里掉。
贾张氏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纳着鞋底,嘴里骂骂咧咧:“看什么看?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缝纫机是傻柱自己送给我们家棒梗做衣服的,凭什么还?凭什么赔?”
“送的?”刘海中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张大妈,您这记性可真好。当年柱子怎么说的?说是借给秦淮茹用用。这一借就是五年,借成你们家的了?”
“那也是他乐意!”贾张氏把鞋底往地上一摔,开始撒泼,“他傻柱以前想睡我儿媳妇,这点东西算什么?那是嫖资!”
“啪!”
一声脆响。
全院都安静了。
动手的不是刘海中,也不是易中海。
是秦淮茹。
她站起身,手里还滴着脏水,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那张老脸上。
“妈!你胡说什么呢!”
秦淮茹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想害死棒梗吗?你想让全院人都看着我们家去坐牢吗?”
贾张氏被打蒙了。她捂着脸,愣了好几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儿媳妇打婆婆啦!这日子没法过啦!”
要是搁以前,这招肯定管用。易中海肯定会出来和稀泥,让大家伙捐款。
可今天,没人动。
大家都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墙倒众人推。
以前贾家吸傻柱的血,大家虽然嫉妒,但也跟着占点便宜。现在傻柱成了大人物,要清算旧账,谁还敢跟贾家沾边?
“行了!别嚎了!”
刘海中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秦淮茹,我给你算过了。缝纫机坏了,折旧算五十。那大衣柜被棒梗锯了腿,算三十。还有这几年你们家从傻柱屋里顺走的煤球、白菜、粮票……零零碎碎加起来,怎么也得五百块。”
“五百?!”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养活一家五口都费劲,哪来的五百块?
“二大爷,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秦淮茹哭着跪了下来,“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
“没钱?”刘海中背着手,眼神阴冷,“没钱就拿房子抵!你们家那间偏房,虽然破点,但也值个几百块。把房契拿出来,给柱子抵债!”
“不行!”贾张氏一听要动房子,也不嚎了,从地上弹起来就要去挠刘海中,“那是留给我孙子结婚用的!谁敢动我的房子,我跟他拼命!”
场面瞬间失控。
贾张氏像个疯狗一样扑向刘海中,刘海中虽然胖,但毕竟年纪大了,被推了个趔趄。旁边的二大妈和光天、光福赶紧冲上去拉架。
易中海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这一幕闹剧,只觉得心里一片荒凉。
这就是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模范四合院”。
在利益和强权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
傍晚时分。
天色擦黑,胡同里的路灯还没亮。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喧闹。
这次来的不是红旗,是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