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秦淮茹瞪了他一眼,“赶紧帮忙!一会儿人该起来了!”
就在这时,中院正房的门开了。
何雨柱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里面是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开衫,下身是笔挺的西裤。虽然没穿大衣,但那股子精气神,在这个灰扑扑的院子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搪瓷杯——那是从香港带回来的,上面印着英文。
空气中,瞬间飘散出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烤面包和煎培根的味道。
这味道太霸道了。
对于常年吃棒子面粥、就着咸菜疙瘩的四合院住户来说,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咕噜。”
棒梗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咽了口唾沫,盯着何雨柱手里的杯子,眼里满是嫉妒。
何雨柱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早晨凛冽的空气,然后抿了一口咖啡。
“舒坦。”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时,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提着个水壶晃晃悠悠地进来了。他那双小眼睛在何雨柱身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定格在那双锃亮的皮鞋上。
“哟,傻……柱子起来啦?”
阎埠贵脸上堆起那个标志性的算计笑容,凑了过来。
“这几年不见,出息了啊!这穿戴,这气派……啧啧,发财了吧?”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搭茬,而是指了指阎埠贵手里的水壶。
“三大爷,您这蒜苗长得不错啊。”
“嗨,瞎种,瞎种。”阎埠贵以为何雨柱要跟他套近乎,笑得更欢了,“这不是为了省点菜钱嘛。”
“是挺省的。”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连盆都省了。直接用我的紫砂壶种蒜苗,您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啊。”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他支支吾吾,“柱子,你听我说,那个壶我看扔在那也是落灰,就……就废物利用一下……”
“废物利用?”
何雨柱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一步步走下台阶。
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头。
“那是清中期的紫砂,名家款。五年前,荣宝斋给这壶开价两百块。”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两百块。够您全家吃一年的吧?”
阎埠贵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
“两……两百?!”
“现在嘛……”何雨柱叹了口气,“被您拿来种蒜苗,土沁进去了,根须把壶壁撑裂了。废了。”
“三大爷。”
何雨柱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寒。
“这笔账,咱们是不是得算算?”
阎埠贵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两百块?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柱子!柱子你别吓唬三大爷!”阎埠贵带着哭腔,“那就是个破壶……”
“是不是破壶,找个行家一验便知。”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转过身,目光扫向正躲在门口偷看的易中海。
“一大爷,既然都醒了,就别躲着了。”
何雨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传遍了整个中院。
“正好,大家都在。咱们就把这几年的旧账,好好盘一盘。”
易中海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他手里还端着那个茶缸子,试图维持着一大爷的威严。
“柱子,大清早的,吵吵什么?”易中海板着脸,“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
何雨柱笑了。
他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根本不给他摆谱的机会。
“行,那咱们就好好说。”
何雨柱指着易中海屋里那张隐约可见的红木桌子。
“一大爷,我那张桌子,您用得还顺手吗?”
易中海脸色一变,强撑着说道:“那是帮你保管!怕放你屋里受潮生虫!”
“保管?”何雨柱冷笑,“那太师椅呢?也是保管?保管到您卧室去了?怎么着,那是给我预备的,还是给您自己养老送终用的?”
这话太毒了。
直接戳了易中海“绝户”的肺管子。
“你……你混账!”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帮你看了这么多年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