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你说……”一大妈咽了口唾沫,“他要是问起这桌子……”
“就说是怕受潮,搬过来替他养护的!”易中海猛地把茶缸子墩在桌子上,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是这一院的一大爷!我是为了他好!他还能怎么着?还能吃了我?”
话虽这么说,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满是慌乱。
刚才在院子里,何雨柱那个眼神,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生气的冷,而是看路边野狗的那种漠视。
“还有……”一大妈小声提醒,“刚才贾张氏那一嗓子,喊得全院都听见了。明天早上,这院里指不定得乱成什么样。”
易中海叹了口气,手哆哆嗦嗦地去摸烟袋锅子。
“乱就乱吧。只要他还要名声,还想在这个院里住下去,就得敬着我这个一大爷。”
他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麻痹那根紧绷的神经。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何雨柱,要的不是名声,是公道。
……
贾家。
气氛比易中海家还要压抑。
贾张氏瘫在炕上,嘴里还在哼哼唧唧,那是刚才吓得还没缓过劲来。
秦淮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机械地梳着头发,眼神发直。
“妈,你别哼哼了,烦不烦啊!”
棒梗从里屋钻出来,一脸的不耐烦。这小子现在二十出头了,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眉宇间透着股子戾气。他在厂里当纠察队的小队长,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那傻柱回来就回来呗,怕什么?”棒梗撇了撇嘴,“他以前就是个臭厨子,现在还能翻了天?我可是工人阶级先锋队!”
“你懂个屁!”
秦淮茹猛地把梳子拍在桌上,吓了棒梗一跳。
“你没看见他那身行头?没看见送他回来的那辆车?”秦淮茹咬着嘴唇,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红旗!大红旗!整个四九城,能坐那车的有几个人?”
棒梗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切,指不定是租来充门面的。他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装大尾巴狼。”
“装?”秦淮茹冷笑一声,“刚才他在院子里那一站,连你一大爷都不敢吭声。那是装出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往何雨柱那屋看去。
那屋里亮着灯。
光线很柔和,不像以前那种昏黄的灯泡光。
秦淮茹的心思活泛开了。
傻柱回来了。
而且看样子,是发了大财回来的。
这几年,贾家的日子越过越紧巴。棒梗要结婚,小当和槐花要工作,处处都要钱。她那个工资本来就不高,还要养活这一大家子,早就捉襟见肘了。
如果……如果能跟傻柱把关系缓和了……
“淮茹啊……”炕上的贾张氏突然停止了哼哼,翻身坐起来,那双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你说,傻柱这几年在外面,是不是攒了不少钱?”
“妈,你想干嘛?”秦淮茹警惕地回头。
“咱们家棒梗结婚正缺彩礼呢……”贾张氏搓了搓手,“以前傻柱最听你的话。你明天去……去跟他说道说道?就说咱们帮他看了这么多年的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借点钱给棒梗办事?”
“借?”秦淮茹苦笑一声,“妈,你刚才没听见他说什么?让咱们把门口的煤球清干净,不然就让咱们滚蛋。”
“他敢!”贾张氏脖子一梗,那股子泼皮劲又上来了,“这房子是公家的!我是烈士家属!他凭什么赶我走?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躺在他门口,让他养我老!”
秦淮茹看着这个愚蠢又贪婪的婆婆,心里一阵无力。
以前这招管用,是因为傻柱念旧情,心软。
但现在那个何雨柱……
秦淮茹想起刚才那个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狼的眼神。
……
这一夜,四合院里没几个人睡得着。
除了何雨柱。
他在那张舒适的席梦思上,睡得格外香甜。这一路的奔波,再加上在柏林的那场惊心动魄,确实让他累了。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冬日的北京,清晨冷得刺骨。
“哗啦——”
一阵刺耳的响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贾家门口。
秦淮茹正披着衣服,拿着铁锹,一脸不情愿地铲着那堆煤球。
昨晚何雨柱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她不敢赌。万一何雨柱真动真格的,找人来强拆,那贾家的脸就丢尽了。
“妈,你干嘛呢?”棒梗打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