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动作慢点!”
那个嚼着口香糖的黑人中士吼道,手里的M16枪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何雨柱推开车门,举着双手,脚底下的泥浆发出“咕叽”一声。他没看枪口,而是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娄晓娥。她脸色煞白,嘴唇冻得发紫,但那双抓着他衣角的手却稳得像铁钳。
“别怕。”何雨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了这儿,咱们就是大爷。”
“姓名!身份!为什么穿着苏军制服?”中士走上来,枪口顶在何雨柱的胸口,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火药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香港永久居民。”何雨柱用下巴指了指扔在地上的那顶苏军大檐帽,“至于这身皮,那是为了过桥借来的。你们要是喜欢,送你了。”
中士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偷渡客。他刚要发作,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他没打伞,雨水打湿了他精心梳理的金发。他看都没看那些大兵,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和特工的冷酷。
“何先生?”男人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我是威廉·米勒。CIA柏林站。听说您刚才上演了一出好莱坞级别的飞车特技?”
何雨柱放下手,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米勒先生,如果我说我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不信。”米勒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但我信您车后座那个箱子。听说那是给我们的‘圣诞礼物’?”
何雨柱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雪茄,叼在嘴里。
“那是给识货的人准备的。至于是不是给你们……”他划着火柴,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性的脸,“得看你们出什么价。”
……
西柏林,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暖气开得很足,地毯软得像踩在云彩上。娄晓娥正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作响。
客厅里,何雨柱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波本威士忌。米勒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个从吉普车上搬下来的木盒子。
盒子打开了。
里面没有光刻机镜头,也没有光学玻璃配方。
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何雨柱在那个苏军少尉车里顺手牵羊拿到的——苏军驻德累斯顿坦克师的换防表,以及几张关于T-72坦克新型反应装甲的手绘草图。
这些东西对何雨柱来说是废纸,但在冷战高峰期的CIA眼里,这就是无价之宝。
米勒翻看着文件,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难以置信……”他喃喃自语,“这种级别的布防图,克格勃是用命在守着的。你究竟是怎么拿到的?”
“用两箱二锅头。”何雨柱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体内的寒气,“苏联人爱喝酒,喝多了就什么都忘了。”
米勒合上文件,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敬畏。
“何先生,您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过奖。”何雨柱放下酒杯,“既然礼物收到了,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米勒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本崭新的护照和两张机票,“明天上午十点,泛美航空,直飞香港。我们会安排专车送您去机场,走外交通道。没人会查您的行李,也没人会问您去过哪。”
“还有。”何雨柱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酒杯。
“什么?”
“那个史密斯,英国军情六处的。”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不希望他知道我在柏林出现过。”
米勒笑了,笑得很鸡贼。
“放心。在我们眼里,英国人有时候比苏联人还讨厌。这份情报,是我们CIA独家的功劳,跟他们没关系。”
……
三天后,香港。
葵涌货柜码头。
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海风卷着腥咸的味道,吹得码头上的吊车钢缆哗哗作响。
一艘挂着荷兰国旗的巨型货轮正在靠岸。
码头上,几辆黑色的路虎卫士一字排开。史密斯胳膊上还吊着绷带,脸色阴沉地站在车旁。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鹰钩鼻的英国男人,那是港英政府政治部的头子,爱德华爵士。
“你确定东西在这艘船上?”爱德华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杖,不耐烦地敲击着地面。
“确定。”史密斯咬牙切齿,“我们在阿姆斯特丹的线人亲眼看见那个范德米尔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