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几声清脆的爆裂声,巷子里仅有的两盏路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玻璃渣子雨点般落下。原本就阴沉的巷道瞬间被浓墨般的漆黑吞噬,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扫过的车灯余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鬼影。
“怎么回事?!”
领头的史塔西特工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何雨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此时此刻,他的瞳孔在夜色里微微收缩,那副花了大价钱兑换的【单兵红外热成像目镜】虽然没戴在脸上,但经过系统强化的感官早已让他具备了类似夜视的能力。
在他的视野里,那三个特工就像是三个移动的红色靶子。
“别动。”
何雨柱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他没有用拳头,那种打击声太沉闷,容易引起注意。
念力发动。
巷子角落里堆放的一摞废弃红砖,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呼——
三块红砖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向三个特工的后脑勺。
“呃……”
领头的特工只觉得后脑一凉,紧接着是一阵剧痛,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手里的马卡洛夫手枪还没来得及响,就被何雨柱一把抄在手里。
另外两个也没好到哪去。
砖头砸在颅骨上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扑通,扑通。
三具身体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是装满烂泥的麻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柱……柱子?”
黑暗中,娄晓娥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紧紧闭着眼,双手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没事了。”
何雨柱把手枪保险关上,随手揣进兜里,然后弯腰在领头那个特工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本证件和一串钥匙。
“施密特博士,别装死了。”
他踢了踢缩在墙角的施密特。
老头子正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上帝保佑。听到声音,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地上躺着的三个黑影,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杀了他们?”
“只是睡一觉。”何雨柱一把将他提溜起来,“大概能睡到明天中午。如果不脑震荡的话。”
他看了一眼巷口。
“车在哪?”
“在……在外面。”施密特牙齿打架,“可是……可是他们醒了怎么办?史塔西无处不在……”
“所以我们要快。”
何雨柱推了他一把。
“带路。去你家。拿东西。然后滚蛋。”
……
老旧的奔驰W115再次发动,柴油发动机的震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没有开车灯,凭借着超常的视力,在耶拿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梭。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施密特坐在后座,怀里依然死死抱着那袋咖啡和药瓶,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娄晓娥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一把刚才何雨柱塞给她的勃朗宁——那是从另一个特工身上搜来的。
“别紧张。”何雨柱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淡淡地说道,“只要不遇到装甲车,咱们就是安全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施密特终于忍不住问道,“普通的商人不可能有这种身手,也不敢袭击史塔西。”
“我是谁不重要。”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重要的是,我是唯一能救你老婆命的人。也是唯一能让你那些心血不变成废纸的人。”
车子拐进了一片灰色的居民区。
这里是典型的东德工人住宅区,赫鲁晓夫楼像一个个巨大的水泥棺材,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褐煤燃烧后的酸味,还有煮烂的圆白菜味道。
“到了。”
施密特指了指前面的一栋楼。
“三楼,左边。”
何雨柱停好车,熄火。
“晓娥,你在车里等着。如果有警车来,按喇叭。”
“我不。”娄晓娥倔强地摇摇头,握紧了手里的枪,“我要跟你一起去。这鬼地方阴森森的,我一个人害怕。”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行,跟紧我。”
三人快步上楼。楼道里的灯泡忽明忽暗,墙壁上涂满了标语,大多是关于“团结”、“生产”之类的口号,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灰暗的水泥。
施密特掏出钥匙,手抖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屋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