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刚刚被何雨柱“变”出来的羊脂白玉杯,此刻又变回了普通的玻璃杯,静静地立在桌角,折射着刺眼的光。
包玉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为了九龙仓的事熬夜太多,老眼昏花了。霍英东和李嘉诚倒是没多问,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知道这世上有些奇人异事是不能用常理度之的。尤其是何雨柱这种从内地游过来的“过江龙”,身上要是没点绝活,早就在维多利亚港喂鱼了。
送走了三位大佬,包厢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娄晓娥。
“柱子。”
娄晓娥把门反锁,转身盯着何雨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惊疑。
“刚才那个杯子……不是魔术吧?”
她是枕边人,何雨柱身上有几斤几两肉她都清楚,唯独那身神鬼莫测的本事,她一直看不透。以前是凭空变出食材,后来是隔空取物,现在……连物质的本质都能变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扔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稍微缓解了脑海深处那一丝因透支精神力而产生的刺痛。
“晓娥,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他嚼着糖,声音含糊却认真。
“咱们这栋楼要盖三百六十米,还要在三个月内把地基打完、主体起两层。光靠那几台打桩机和水泥搅拌车,你觉得可能吗?”
娄晓娥沉默了。
确实不可能。按照正常的工程进度,这种体量的摩天大楼,光是地基沉降测试就要做半年。
“所以,我得用点非常手段。”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那个玻璃杯。
心念一动。
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在他的意识里,玻璃杯不再是一个固体,而是无数排列松散的分子结构。他只需要用念力轻轻拨动那些微观的粒子,改变它们的排列组合……
“嗡——”
空气微微震颤。
娄晓娥捂住了嘴。
只见那个透明的玻璃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不是那种涂料的黑,而是一种深邃、致密、泛着金属光泽的黑。
“这是……”娄晓娥伸手去摸,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铁?”
“不,是碳钢。”
何雨柱松开手,杯子落在桌面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直接把厚实的红木桌面砸出了一个浅坑。
“准确地说,是高强度的钨碳合金。”何雨柱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比市面上最好的建筑钢材还要硬十倍。”
他重新坐下,脸色有些发白。
这“物质重组”的能力虽然逆天,但消耗也是惊人的。刚才只是变一个小杯子,就感觉像是跑了个五公里负重越野。要是想把整栋楼的钢筋都变一遍,估计得把他抽干。
“这能力不能乱用,得用在刀刃上。”
何雨柱把那个合金杯子收进空间。
“走,回工地。贝聿铭那边估计正头疼呢。”
……
尖沙咀,中华大厦工地。
贝聿铭确实在头疼,而且是非常头疼。
他戴着安全帽,站在那个巨大的基坑边缘,手里抓着一卷图纸,正在跟几个英国籍的结构工程师吵架。
“No!绝对不行!”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英国工程师涨红了脸,指着刚刚浇筑好的几根立柱。
“贝先生,我是结构顾问。根据物理学定律,混凝土的凝固期至少需要二十八天才能达到设计强度。你们昨天晚上才浇筑,今天就要往上架钢梁?这是在自杀!这根柱子会像饼干一样碎掉!”
“可是何先生要求必须赶工期……”贝聿铭也很无奈。作为建筑大师,他当然知道混凝土的特性,但何雨柱给他的指令是“只管设计,施工我来负责”。
“那个何就是个疯子!他是个厨子,不是工程师!”英国工程师愤怒地把安全帽摔在地上,“如果你们坚持要架梁,我现在就辞职!我不会在一个注定要倒塌的坟墓上签字!”
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直接开进了工地,停在了那个英国工程师面前。
车门打开,何雨柱走了下来。
他没穿西装,依旧是那件沾着灰尘的夹克,脚上踩着一双解放鞋。
“威廉姆斯先生是吧?”
何雨柱捡起地上的安全帽,拍了拍上面的土,递过去。
“刚才离得老远就听见你在喊。怎么,我的楼还没盖起来,你就急着给它起名字叫‘坟墓’?”
威廉姆斯冷哼一声,接过帽子但没戴。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