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桩机的巨响像是一百面战鼓同时在耳边擂动,震得人心脏发麻。混凝土搅拌车的滚筒轰隆隆转着,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排着队往那个巨大的深坑里倾吐灰浆。
何雨柱蹲在一根刚刚冷却的钢柱顶端。这里离地已经有二十米高。海风夹着咸腥味和电焊的焦糊味,狠狠地往鼻子里钻。
他没戴安全帽,手里抓着一瓶冰镇的维他奶,玻璃瓶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老板,你也不怕掉下去。”
拉纳像个幽灵一样顺着脚手架爬上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
“掉下去?”何雨柱咬着吸管,看着脚下蚂蚁一样忙碌的工人和机械,“这楼是我的骨头撑起来的,它舍不得摔我。”
拉纳没接这茬,拧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猪骨莲藕汤味飘了出来。
“晓娥姐让送来的。她说你两天没合眼了,这汤里放了猛料,让你补补。”
“什么猛料?”
“虎鞭。”
“噗——”
何雨柱一口维他奶喷了出去,差点呛死。他抹了把嘴,瞪着那个一脸严肃的廓尔喀汉子:“她疯了还是你疯了?这时候喝这个,我是去扛水泥还是去日……算了。”
他抢过保温桶,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像是着了一团火。
这火来得正是时候。
因为他的精神力确实快干涸了。
这两天,为了赶在英国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既成事实”做死,他几乎是不间断地动用空间念力。每一根主梁的校准,每一吨水泥的凝固,甚至地基下岩层的微调,都有他的意识在参与。
这栋楼不是盖出来的,是他用意志力“捏”出来的。
“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何雨柱把空桶扔给拉纳。
“不太平。”拉纳蹲在钢梁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工地外围多了不少生面孔。有几个身上带着海腥味,不像是普通的烂仔,倒像是水鬼。”
“水鬼?”
何雨柱眯起眼睛。
尖沙咀这块地是填海填出来的,地基有一半泡在海水里。如果有人想搞破坏,水下确实是最好的突破口。
“让兄弟们盯紧点。尤其是沉箱那边。”
“明白。不过老板……”拉纳犹豫了一下,“叶先生那边电话打爆了,说股市那边快顶不住了。那个‘一千亿’的牛皮吹出去,现在全香港都在等着看钱。如果明天开盘拿不出真金白银,咱们的资金链就得断。”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告诉叶天南,把心放肚子里。钱,马上就来。”
……
中环,交易广场。
虽然是深夜,但天宫资本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叶天南头发乱得像鸡窝,领带歪在一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架在桌子上,手里抓着两个听筒,嘴里还在对着第三个电话狂吼。
“抛!给我抛!不管什么价位,只要是怡和系的股票,有多少抛多少!”
“没券了?去借!找经纪借,找散户借!利息给双倍!”
放下电话,他抓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苦得龇牙咧嘴。
门被推开,何雨柱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工地的尘土味。
“怎么样?死了没?”
何雨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K线图。
“快了。”叶天南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指着屏幕上那根断崖式下跌的绿线,“老板,你那招‘赤鱲角机场’太狠了。消息一出,置地公司手里的中环地皮估值直接缩水三成。大家都觉得未来在离岛,中环要失宠了。”
“这不正好吗?”
“好是好,但怡和那边疯了。”叶天南咬着牙,“纽璧坚那个老鬼子,把压箱底的养老金都拿出来了,正在死命护盘。他们知道这是生死局,一旦置地股价崩了,他们的收购案就彻底黄了。”
“咱们现在的弹药还剩多少?”
“不到五千万。”叶天南的声音有点抖,“这点钱,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老板,你说的援军呢?包船王和霍老那边怎么说?”
何雨柱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
“打开看看。”
叶天南疑惑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
上面的数字让他呼吸骤停。
“这……这是……”
“五亿美金。”
何雨柱淡淡地说,“这是我在南洋那边的‘朋友’,刚转过来的。”
其实这笔钱,是他之前在空间里囤积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