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一边按喇叭避让一辆抢道的三轮车,一边说道。
“说是装修队已经进场了,把后院那个坑填平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不少死老鼠和死蛇,工人们有点犯嘀咕,说那地儿邪性,想加钱。”
“加。”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
“告诉他们,双倍工钱。另外,让工程队把中院的水管子改一下,引一条暗渠通到后院。我要在那儿种几棵桃树,再立个影壁。”
“明白。”
“还有,赵无极那边有什么动静?”
“那孙子醒了。”李向东咧嘴一笑,“听说在医院里闹着要出院,直接买了今晚飞香港的机票,连那宅子的尾款都没来得及结清就想跑。”
“跑?”
何雨柱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一跳一跳的。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骨哨在我手里,他背后的主子肯定会找上门来。他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的正主儿,估计还在后面藏着呢。”
“那咱们……”
“等着。”
何雨柱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
“今晚回四合院住。我倒要看看,没了易中海这个内应,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南锣鼓巷,95号院。
天刚擦黑,院里就已经亮起了灯。
今天的四合院格外安静,往常这时候各家各户炒菜做饭的嘈杂声都没了。大家都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缝往外瞧。
后院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新填的黄土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泥土味。
何雨柱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阎埠贵在倒洗脚水。
“哎哟,柱子……不,何老板回来啦?”
阎埠贵端着盆,脸上堆着尴尬的笑。他现在看何雨柱,就像看个活阎王。
“三大爷,这天寒地冻的,您这腿脚还利索?”
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利索,利索……”阎埠贵讪笑着退到一边。
何雨柱径直走到中院。
秦淮茹家的灯亮着,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隐约能听到棒梗那公鸭嗓子在嚷嚷:
“妈!那傻柱凭什么把后院给占了?那是集体的地!我要去告他!”
“你给我闭嘴!”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你没看见一大爷那下场吗?你想死别拉上全家!以后见了他就给我绕道走!”
何雨柱听着这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人性。
欺软怕硬,畏威而不怀德。
他走到自家门口,刚掏出钥匙,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门锁被人动过。
虽然从外表看没什么痕迹,但他留在那锁芯里的一丝念力印记被触动了。
有人进去过。
而且是个高手。
何雨柱给身后的李向东打了个手势。李向东立刻会意,手悄悄摸向腰间,身子贴着墙根滑到了窗户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吱呀——”
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借着院子里的路灯光,能看到屋里的陈设并没有乱。
但在正中间的那张八仙桌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的老头。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琉璃厂见过的那个佟爷。
“何爷,您这门锁可是德国造的,费了我好大劲才捅开。”
佟爷坐在黑暗里,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
“佟爷?”
何雨柱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全身肌肉紧绷,念力蓄势待发。
“您这大半夜的不在琉璃厂待着,跑我这儿来撬门溜锁,这可不合规矩吧?”
“规矩?”
佟爷笑了笑,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放。
“啪嗒。”
灯突然亮了。
何雨柱这才看清,佟爷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而在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只有手指长短的黑色小刀。
那刀柄上,刻着一只狰狞的蜈蚣。
“何爷,我是来给您报信的。”
佟爷喘了一口粗气,眼神有些涣散。
“那帮人……动手了。”
“他们不仅盯着团城,还盯着……您的妹妹。”
“雨水?!”
何雨柱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爆发出来,震得桌上的茶杯“砰”地一声炸裂。
“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