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饿了!饭好了没啊?”
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催催催!就知道催!你倒是出去找个活儿干啊!整天在家躺着,你是大爷啊?”
秦淮茹把衣服往盆里一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满脸的怨气。
自从傻柱走了,这贾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一大爷易中海退休了,工资降了一大截,加上身体不好,也不怎么接济她们了。棒梗下乡回来一直没正经工作,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
“唉……”
秦淮茹叹了口气,刚想端起盆,突然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那盆衣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脏水溅了一身。
“傻……傻柱?”
秦淮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瞬间涌上来的委屈和希冀。
何雨柱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怜惜,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路人。
“衣服掉了。”
何雨柱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捡盆,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秦淮茹眼圈瞬间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这可是她的看家本领。
“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姐这日子过得有多苦……棒梗也没工作,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就要往何雨柱身上扑。
李向东上前一步,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大婶,请自重。”
李向东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杀气。
“大……大婶?”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她才四十出头,怎么就成大婶了?
何雨柱没理会她的表演,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正房。
那是他曾经的家。
现在,门锁着,窗户上积满了灰尘。
“哟!这不是何大老板吗?”
这时,后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许大茂披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提着个鸟笼子(里面没鸟),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也老了,那两撇小胡子看着更加猥琐。自从跟娄晓娥离婚,又被秦京茹骗了之后,他在厂里也没了靠山,现在被调去扫厕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颓废和酸臭。
但他那张嘴,还是那么欠。
“怎么着?在香江混不下去了?回来要饭了?”
许大茂斜着眼睛,打量着何雨柱。他虽然看出了何雨柱这一身不便宜,但心里的嫉妒让他本能地想要踩两脚。
“许大茂。”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这个斗了半辈子的老冤家。
“听说你现在改行当所长了?厕所的所?”
“你!”
许大茂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这是他的痛处。
“你少在那儿装大尾巴狼!我告诉你,这院里现在是一大爷说了算!你那房子,因为长期没人住,街道本来要收回的,是一大爷帮你顶着……”
“哦?是吗?”
何雨柱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是他走之前特意换的进口锁的钥匙。
“那我还得谢谢他了?”
说着,他走到自己屋门前,插进钥匙,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摆设还维持着他走时的样子,只是落满了灰。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这块“根据地”还在不在。
“柱子……”
这时候,易中海(一大爷)披着棉袄,咳嗽着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看着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你回来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算计,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救命稻草的渴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这个大家庭,缺了你就不完整啊。你看,你这房子我也帮你看着呢,没让棒梗住进去……”
他在邀功,想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起道德绑架的纽带。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这一院子的“禽兽”。
秦淮茹在那儿抹眼泪,许大茂在那儿翻白眼,易中海在那儿装好人,阎埠贵在那儿算计得失。
一切都没变。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