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管那两个保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哎!你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地底下的东西?”
保安拿着烟,追了两步,却被那辆威风凛凛的红旗轿车给震住了。这年头,能坐红旗车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车里。
李向东有些不解:“老板,咱们就这么走了?不进去看看?”
“不用看。”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一打眼,我已经摸清了底细。那是个‘七煞锁魂阵’的副阵,比深圳那个稍微弱点,但更隐蔽。赵无极那个蠢货,估计是被阴山派当枪使了,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漏。”
“那咱们现在去哪?”
何雨柱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回家。”
“南锣鼓巷,95号院。”
……
南锣鼓巷。
这条在后世被游客挤爆了的胡同,如今还保持着最原始的市井气息。
路面是土路,坑坑洼洼。两边墙根底下堆着过冬的大白菜和蜂窝煤,几只野猫在房顶上窜来窜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炒菜的油烟味,还有公共厕所飘出来的氨气味。
红旗车太宽,进不去胡同深处,只能停在巷子口。
何雨柱下了车,让小赵在车里等着,自己带着李向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笔挺的西装,脚下是一双锃亮的意大利皮鞋。这一身行头,跟周围那些穿着臃肿棉袄、袖口套着套袖的大爷大妈们,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路上,不少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嚯,这谁啊?大干部?”
“看着有点眼熟呢……”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了那个熟悉的黑漆大门前。
95号院。
大门上的对联已经褪色了,门槛被踩得锃亮。
门口,一个戴着眼镜、干瘦干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喷壶,对着一盆快死的君子兰喷水。一边喷,嘴里还一边念叨:
“这水费又涨了,这一壶得两分钱……哎,这一天天日子的,没法过了。”
听到脚步声,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抬起头来。
“谁啊?找谁……哎哟!”
老头手一哆嗦,喷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鞋面。
他瞪大了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像是见了鬼一样。
“傻……傻柱?!”
阎埠贵(三大爷)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极度震惊加上不可思议的破音。
何雨柱停下脚步,摘下墨镜,冲着阎埠贵微微一笑。
“三大爷,几年不见,您这算盘珠子还是拨得这么响啊。”
“你……你……”
阎埠贵从地上蹭地一下站起来,围着何雨柱转了两圈,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件羊绒大衣上。他虽然抠门,但眼力见还是有的,这一身料子,这一身气派,那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你不是去香江了吗?怎么……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混口饭吃。”
何雨柱随口敷衍了一句,抬脚就要往院里走。
“哎哎哎!柱子!柱子!”
阎埠贵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袖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
“既然回来了,那今晚必须得在三大爷家吃饭!让你三大妈炒两个菜,咱爷俩喝点!我那还有半瓶兑了水的……哦不,半瓶好酒呢!”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傻柱这一看就是大老板了,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他全家吃半年的。
何雨柱轻轻一抖手,一股巧劲把阎埠贵的手震开。
“改天吧。我今儿回来,主要是看看房子。”
说完,他大步跨过门槛,走进了前院。
阎埠贵愣在原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哪是傻柱啊,这是财神爷下凡了啊!不行,我得赶紧告诉解成去!”
……
中院。
原本宽敞的院子,现在被各家私搭乱建的小厨房挤得满满当当,只剩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那棵老槐树还在,只是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
水池边,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洗衣服。
那是秦淮茹。
几年不见,她老得厉害。原本丰腴的身段变得有些臃肿,眼角的鱼尾纹像是刀刻的一样。那一头曾经让傻柱魂牵梦绕的秀发,现在也乱糟糟地盘在脑后,夹杂着不少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