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看守所。”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看看咱们的一大爷,住得习不习惯。”
……
市第一看守所。
这里的墙很高,上面拉着电网。铁门厚重,关上的时候会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探视室里,没有暖气,冷得像个冰窖。
隔着一道铁栅栏,何雨柱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泛黄的信封。
对面,铁门打开。
两个管教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才短短几天没见,易中海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乱得像鸡窝,还白了一大半。那件平时爱惜得不得了的中山装,也被换成了灰色的号服,胸口印着编号。
他走路有些蹒跚,脚镣拖在地上,哗啦哗啦作响。
看见何雨柱的那一刻,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恨,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柱子……”
易中海坐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你……你来看我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道德天尊”。
看着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在桌子上颤抖。
“一大爷。”
何雨柱终于开口了。
“这地方,清净吗?”
易中海身子一僵,苦笑了一声。
“清净……太清净了。清净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柱子,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这老东西还是改不了那套道德绑架的说辞。
“为了我好?”
何雨柱把手里的信封往桌子上一扔。
“啪”的一声。
在空旷的探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看见那个信封,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截留我爹寄回来的钱,是为了我好?”
“把那些信藏在老鼠洞里,让我们兄妹俩恨了亲爹半辈子,是为了我好?”
“易中海,你这‘好’,是不是太沉了点?沉得我都快背不动了。”
易中海哆嗦着嘴唇,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我……我那是怕你们乱花钱……”
“怕我们乱花钱?”
何雨柱冷笑一声,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穿透了铁栅栏。
“那你把那些钱换成金条,埋在自家床底下,也是怕我们乱花钱?”
“你那是给自己攒棺材本吧?”
这句话,直接撕开了易中海最后一块遮羞布。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迅速变得煞白。
“柱子……你听我说……”
“我不听。”
何雨柱打断了他。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的眼睛,目光如刀。
“这些信,你为什么不烧了?”
按理说,做贼心虚,这种罪证早就该销毁了。可易中海偏偏留着,还包得那么严实。
易中海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带着手铐的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管教都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因为……”
易中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想着……等我死了,或者等你真的给我养老送终了……我就把这些信拿出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扭曲的疯狂。
“我想让你知道,虽然你爹寄了钱,但真正照顾你、管着你、把你拉扯大的,是我易中海!”
“我想让你看看,你那个亲爹,除了寄几个臭钱,他管过你吗?你生病是谁背你去医院?你惹祸是谁给你擦屁股?是我!”
“我要证明,我比你亲爹强!我才有资格当你的爹!”
何雨柱听着这番话,心里头没有愤怒,只有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就是易中海。
一个自私到了极点,却又把自己包装成圣人的疯子。
他留着这些信,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在最后时刻,还要再进行一次道德绑架。他要用这些信告诉何雨柱:你看,我明明可以吞了这笔钱不告诉你,但我还是告诉你了,我对你多好啊!
这逻辑,简直变态。
“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