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从派出所带出来的释放证明,又想起了何雨柱那天在老莫餐厅里,连手指头都没动就把人按在椅子上的手段。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头里的。
……
此时此刻。
南锣鼓巷95号院。
这里的气氛,跟红星招待所简直是两个世界。
虽然也是尘土飞扬,但那是建设的尘土,透着股子勃勃生机。
原本的断壁残垣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宽阔的院落格局。几位穿着中山装、戴着老花镜的老专家,正拿着卷尺和图纸,对着那些残存的柱子和房梁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兴奋。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抚摸着后院正房的一根立柱,赞叹不已。
“这是正宗的金丝楠木!虽然外面包了浆,但这纹理,这密度……这要是放在清朝,那可是逾制的!看来这宅子的第一任主人,身份不简单呐!”
何雨柱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笑而不语。
他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
昨晚用念力清理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木头里蕴含的灵气。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房子历经百年风雨,虽然破败却没倒塌的原因。
“赵老,您看这修缮方案……”
“修旧如旧!”赵老斩钉截铁地说道,“何先生,您既然有这个心,把这宅子保护起来,那我们就得拿出真本事。这瓦,得去琉璃厂定做专门的灰瓦;这漆,得用传统的大漆工艺,一层层地刷;还有这地砖……”
赵老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地基下面有您捐的那块‘镇龙石’镇着,气场稳得很。咱们就铺正宗的金砖!也就是苏州御窑的金砖!虽然贵点,但配得上这宅子!”
“钱不是问题。”
何雨柱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
“只要东西对,哪怕是去月球上运,我也给您弄来。我就一个要求: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这院子活过来。”
“三个月?”赵老皱了皱眉,“工期有点紧啊……”
“人手不够,我加钱。材料不够,我调货。”何雨柱笑了笑,“而且,有些‘硬骨头’,我会亲自处理。”
赵老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亲自处理”是什么意思,但看着何雨柱那笃定的眼神,也就点了点头。
“行!既然何先生这么爽快,那我们这把老骨头也就豁出去了!”
就在这时,马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师傅!师傅!”
“慌什么?天塌了?”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不是天塌了,是人来了!”马华喘了口气,指了指大门口,“好些个以前丰泽园的师兄弟,听说您这儿要招人,都要过来投奔!还有几个以前在萃华楼干过的大师傅,也托人递了话,想来试试菜!”
“哦?”
何雨柱眉毛一挑。
这就是名声的好处。
以前他是傻柱,谁搭理他?现在他是港商何雨柱,手里握着外汇和顶级资源,这帮厨行的人精,鼻子比狗都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都收吗?”马华有些拿不准,“有些人的手艺……也就那么回事。”
“咱们这是开善堂的?”
何雨柱把茶壶递给马华。
“告诉他们,想进‘何家大院’的门,得过三关。”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关,刀工。切不出文思豆腐的,滚蛋。”
“第二关,火候。炒不出琉璃白菜的,滚蛋。”
“第三关……”
何雨柱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人品。以前有过偷鸡摸狗、吃拿卡要、背后捅刀子记录的,不管手艺多高,一律不要。”
马华听得直点头,但随即又面露难色。
“师傅,这前两关好说,这第三关……人心隔肚皮,咱们怎么查啊?”
“怎么查?”
何雨柱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让他们来面试。只要站在我面前,他这辈子干过什么亏心事,我都门儿清。”
马华虽然不知道师傅哪来的这本事,但他对何雨柱那是盲目崇拜,当下也不多问,转身就去安排。
看着马华忙碌的背影,何雨柱转过身,看向院子角落的一堆废料。
那里,放着那个从易中海家地底下挖出来的油纸包。
那些信。
“向东。”
“老板。”李向东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身后。
“备车。”
何雨柱拍了拍大衣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