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看着那个沉浸在自己逻辑里的老人,摇了摇头。
“易中海,你这辈子,就活在一个‘伪’字里。”
“你想要的养老,想要的尊严,想要的儿孙绕膝……全被你这颗算计的心,给算计没了。”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你就留在这儿,好好算算你的账吧。那二十根金条,我已经捐了。你的那些‘功劳’,国家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柱子!柱子你别走!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身后传来易中海凄厉的喊叫声,伴随着铁链撞击的声响。
何雨柱头也没回。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雪停了。
天很蓝。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肺腑之间那股积压了两辈子的浊气,终于吐干净了。
……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工地上热火朝天。
马华正指挥着工人往里面运木料。
突然,何雨柱看见工地门口的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上裹着块蓝头巾,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是秦淮茹。
她在那儿探头探脑,想进又不敢进,被门口的保安拦着。
看见何雨柱的车回来,秦淮茹眼睛一亮,想要冲过来,却被李向东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何雨柱下了车。
秦淮茹赶紧凑上前几步,脸上堆起那种以前惯用的、楚楚可怜的笑。
“柱子……不,何老板。”
她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我看你们这儿忙,想着你们还没吃饭……这是我刚熬的棒子面粥,热乎着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保温桶。
那是个老物件了,以前傻柱还在的时候,秦淮茹经常用这个桶来食堂打菜。当然,从来没给过钱。
“棒子面粥?”
何雨柱笑了笑。
“秦淮茹,你自个儿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有闲心给我送粥?”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圈立马红了。
“柱子,姐知道错了……姐以前是对不住你……可咱们毕竟是邻居啊……你看棒梗还在里面关着,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姐,给我们指条活路吧……”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地下跪。
这招,以前百试百灵。
只要她一哭一跪,傻柱的心就软了,什么盒饭、工资,全得掏出来。
但今天。
何雨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跪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跪完了吗?”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秦淮茹愣住了,抬起头,满脸的泪痕。
“马华。”
何雨柱喊了一声。
正在里面忙活的马华听见动静,跑了出来。他现在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
看见跪在地上的秦淮茹,马华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师傅,这……”
“告诉她,咱们这儿招洗碗工吗?”
马华一愣,随即明白了师傅的意思。他挺直了腰杆,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我们这儿是高级会所。洗碗工都要初中以上文化,还得体检合格,没传染病,没案底。”
他指了指秦淮茹那双粗糙发黑的手,又指了指她那身脏兮兮的棉袄。
“你看看你这样,符合哪一条?”
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是因为被拒绝而难受,而是因为……这话是从马华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以前跟在傻柱屁股后面,见了她都要叫一声“秦姐”的傻徒弟,现在竟然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还有。”
何雨柱接过话茬。
“这粥,你拿回去自己喝吧。”
“我不缺这一口吃的。但我嫌脏。”
“不是粥脏。”
何雨柱指了指秦淮茹的心口。
“是人心脏。”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秦淮茹一眼,带着马华大步走进了工地。
“砰!”
厚重的铁门在秦淮茹面前重重关上。
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积雪。
秦淮茹跪在雪地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里的保温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粥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