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院,如今像个被剔了肉的骨架子,孤零零地立在寒风里。
除了正房和后院的主屋还亮着灯,四周全是断壁残垣。那些私搭乱建的小厨房、煤棚子,白天被推土机一推,这会儿全成了瓦砾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老灰特有的土腥味,混杂着烂木头的腐朽气息,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何雨柱没走。
他让马华和李向东带着人先撤了,自己搬了把太师椅,坐在院子当中的老槐树下。
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一口热茶。
“清净。”
他吐出一口白气,看着这一地的狼藉。
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违建,这院子的格局一下子就显出来了。三进的院落,虽说破败,但那股子京味儿的骨架还在。月光洒在青砖地上,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何雨柱放下茶壶,眼神微微一凝。
“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念力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前院和中院的废墟。
若是有人在旁边,非得吓死不可。
只见那些碎砖烂瓦、断木朽梁,竟然自个儿动了起来。像是有一双双看不见的手在分拣,完整的青砖被码放在左边,碎掉的渣土被归拢到右边,烂木头和生活垃圾则自动飞到了墙角的板车上。
这就是拥有念力的好处。
搞拆迁,他一个人顶一个工程队。
何雨柱闭着眼,精神力在废墟中穿梭。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在中院西厢房——也就是以前易中海那屋的废墟底下,靠近墙根的一个老鼠洞里,念力触碰到了一团油纸包裹的东西。
不是金子。
那种触感,软绵绵的,像是纸张。
“过来。”
何雨柱手指一勾。
那团满是灰尘的油纸包,“嗖”地一声穿过夜色,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油纸已经发脆了,一碰就掉渣。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剥开,借着月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信封。
信封上的邮票早就泛黄,邮戳也是模糊不清,但那上面的字迹,何雨柱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他爹,何大清的笔迹。
“柱子亲启。”
何雨柱的手指头微微颤了一下。
他拆开第一封。
里面是一张汇款单的存根,还有一封信。
“柱子,爹在保定挺好的。这是这月给你们兄妹俩寄的十块钱。雨水该上学了,别苦了孩子。你那个倔脾气,别老跟院里人顶牛,听你一大爷的话……”
日期,是1955年。
那时候,何雨柱刚进轧钢厂没多久,带着妹妹过得那是有了上顿没下顿。
他又拆开一封。
1956年,1957年……
整整一叠,几十封信,几百块钱的汇款单存根。
这些信,从来没有送到过他和雨水的手里。
何雨柱抬起头,看向易中海那屋剩下的半截墙壁。
“好啊。”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
“嘴上全是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截留我爹寄回来的抚养费,让我们兄妹俩恨了老头子半辈子,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这招太毒了。
不仅吞了钱,还诛了心。让他何雨柱成了个“没爹养”的野孩子,只能依附于他易中海,将来好给他养老送终。
“咔嚓。”
手里的紫砂壶,被何雨柱生生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原本以为挖出那坛金子,就算是把易中海的脸皮扒下来了。没想到,这底下还藏着这么一笔血泪账。
“行。”
何雨柱把那些信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里。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既然挖出了这东西,那这院子底下的秘密,怕是不止这点了。
念力全开。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精神力像钻头一样,往地下深处探去。
一米,两米,三米。
穿过泥土,穿过岩层。
就在后院聋老太太那屋的正下方,大约三米深的地方,何雨柱感应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
那是一股……气。
一股温润、厚重,带着勃勃生机的气。
何雨柱心中一动。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