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何雨柱没走正门。
车队绕到了后面。
那是一片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小洋楼,以前是给苏联专家住的,后来空置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悄没声地住进了人。
雪还在下,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老板,里头有硬茬子。”李向东压低了声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刚才侦查过了,两个保镖,都是练家子,腰里鼓囊囊的,肯定带了响儿。”
何雨柱站在铁栅栏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上映着个人影,正举着杯子晃悠。
“响儿?”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在我面前,那就是烧火棍。”
他没让李向东动手,只是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往前迈了一步。
那扇挂着大铁锁的雕花铁门,“咔嚓”一声,锁芯像是被什么东西嚼碎了,铁锁应声落地,砸在雪里连个响声都没有。
铁门无风自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院子里那两条原本狂吠的大狼狗,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夹着尾巴呜咽一声,钻进狗窝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你们在外面守着。”
何雨柱吩咐了一句,独自一人踩着雪,走向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
二楼起居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地爆着火星。
威尔逊穿着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正对着电话那头咆哮。
“废物!都是废物!那个金牙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厨子还没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解释声。
“我不听解释!再加钱!一千块!不,两千块!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威尔逊挂断电话,气得把水晶杯狠狠砸在壁炉上。玻璃碎片炸开,酒液洒进火里,腾起一股蓝色的火苗。
他是怡和洋行在远东地区的“清道夫”,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何雨柱在香江断了怡和的财路,这笔账,必须用血来偿。
“咚咚咚。”
楼下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威尔逊猛地回头,手伸向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勃朗宁手枪。
“谁?杰克?汤姆?”
他喊了两声保镖的名字。
没人应答。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让威尔逊的头皮开始发麻。那两个保镖可是退役的特种兵,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人解决了?
脚步声上了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威尔逊端着枪,死死盯着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门把手转动了。
很慢,很优雅。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东方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没拿武器,甚至连手套都没摘。他看着威尔逊,就像看着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晚上好,威尔逊先生。”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带着纯正的伦敦腔。
“你的那两个保镖,睡着了。这大雪天的,让他们歇歇。”
“去死吧!”
威尔逊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何雨柱的胸口和眉心。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神仙也躲不开。
威尔逊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三颗黄澄澄的弹头,并没有钻进何雨柱的身体,而是悬停在了他面前三寸的地方。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捏住了。
子弹还在高速旋转,摩擦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能看到周围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的扭曲波纹。
“这……这不可能……”
威尔逊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他是唯物主义者,但这眼前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他的世界观。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那三颗子弹调转了方向,对准了威尔逊。
“刚才你说,要花两千块买我的命?”
何雨柱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太便宜了。我在香江的身价,怎么也得值个两亿吧?”
他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坐。”
一个字,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