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感觉双腿一软,像是被一股巨力按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封住了。
何雨柱抿了一口酒,皱了皱眉。
“酒不错,就是人太脏。”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威尔逊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我不想杀人。真的。特别是刚回北京,不想见血。”
何雨柱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车。那车里坐着我老婆孩子。”
“嗡——”
念力瞬间侵入威尔逊的大脑。
那是一种极其粗暴的搜魂。何雨柱不需要什么审讯技巧,他直接翻阅这个人的记忆,就像翻阅一本书。
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密码。
怡和洋行在内地安插的所有商业间谍名单。
还有他们准备贿赂官员的黑账本。
无数的信息流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一分钟后。
何雨柱收回了念力。
威尔逊已经瘫软在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着。他的大脑皮层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从此以后,他就是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留你一条命。”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毕竟,还得有人给林专员背锅。一个突发脑溢血的精神病患者,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火药味。
“向东,进来洗地。”
……
半小时后。
老莫餐厅的正门。
何雨柱带着娄晓娥,推着那辆只有在外国画报上才见过的婴儿车,走进了旋转门。
餐厅里灯火通明,挑高的大厅里回荡着手风琴的声音,拉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会儿能来老莫吃饭的,除了老外,就是大院里的子弟,或者是有些门路的倒爷。
何雨柱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那种气场。
那种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却又把杀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的从容。
“先生,几位?”穿着布拉吉的服务员迎上来,态度比对一般人客气得多。
“两位。要个靠窗的座。”
何雨柱把大衣递给服务员,随手塞了一张外汇券当小费。
服务员眼睛一亮,腰弯得更低了。
落座。
点菜。
罐焖牛肉,奶油烤杂拌,红菜汤,还要了一瓶格鲁吉亚红酒。
“刚才……没事吧?”娄晓娥切着盘子里的列巴,小声问道。她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刚才李向东那身寒气,她是感觉到了。
“没事。”
何雨柱给何晓喂了一口奶油蘑菇汤,小家伙吃得直咂嘴。
“就是去跟老朋友告个别。以后,这四九城里,没人敢再给咱们使绊子了。”
正吃着,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位置是我们先占的!”
说话的是个穿着将校呢大衣的小年轻,留着寸头,一脸的桀骜不驯。他对面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唯唯诺诺的。
“这……这明明是我先坐下的……”
“啪!”
小年轻直接把一定绿军帽拍在桌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啪!”
又是一声响。
不过这次不是拍桌子,而是一个盘子飞了过去,精准地砸在那小年轻的后脑勺上。
盘子里的奶油杂拌扣了他一脑袋。
全场死寂。
小年轻懵了,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猛地回头。
“谁?哪个孙子敢偷袭小爷?”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头都没抬。
“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吵着孩子了。”
小年轻一看何雨柱,火更大了。
“你丫找抽是吧?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他抄起一把椅子就要冲过来。
“坐下。”
何雨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小年轻刚迈出一步,突然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按回了椅子上。
“咔嚓。”
椅子腿断了。
小年轻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