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节奏的脆响。

    念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锅里。

    每一片白菜都被均匀地受热，每一滴油都被完美地乳化。那种大锅菜特有的锅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

    香。

    真香。

    周围的厨子们都看傻了。这哪是炒菜啊，这是在表演艺术！

    两分钟后。

    何雨柱把勺子往锅里一扔。

    “出锅。”

    马华赶紧拿盆来接。

    何雨柱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

    他看着马华，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情。

    “马华，这几年，受委屈了吧？”

    马华是个老实汉子，一听这话，四十多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孩子。

    “师傅……我……我不委屈……就是……就是想您了……”

    “没出息。”

    何雨柱笑骂了一句，伸手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把围裙解了。”

    “啊？”马华愣住了。

    “解了。”何雨柱的声音不容置疑，“跟我走。”

    “去……去哪？”

    “去盖楼。”何雨柱指了指窗外，那是王府井的方向，“我要在那边盖个大饭店。缺个行政总厨。你来不来？”

    全场死寂。

    行政总厨？

    那可是管着几百号厨子、拿着外汇工资的大官啊！

    胖子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年他也老老实实跟着师傅，是不是今天……

    “师傅……我……我不行……我只会炒大锅菜……”马华慌了，连连摆手。

    “我说你行，你就行。”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坚定。

    “厨艺可以练，但良心这东西，丢了就找不回来了。我看中的，就是你这颗良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我要个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杨厂长哪敢说个不字，“这是马华的福气！也是咱们轧钢厂的骄傲！”

    何雨柱点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胖子。

    胖子满脸堆笑，想凑过来叫声师傅。

    何雨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像是看一袋垃圾一样，移开了。

    “有些人，这辈子也就配切个土豆丝了。”

    说完，他带着马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

    ……

    下午三点。

    王府井南口。

    这里现在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墙上画着大大的“拆”字。寒风卷着地上的废纸和枯叶，显得有些萧瑟。

    何雨柱站在废墟前，手里拿着一张蓝图。

    娄晓娥站在他身边，马华跟在后面，还穿着那身旧棉袄，显得有些局促。

    “晓娥，你看。”

    何雨柱指着眼前这片破败的景象。

    “三年。”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后，这里会立起一座全亚洲最大的商业中心。会有全世界最好的名牌店，最高档的写字楼，还有最豪华的酒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寒风中，却透着一股子吞吐天地的气魄。

    “马华。”

    “哎！师傅！”

    “以后，那酒店的后厨，就是你的战场。”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这个忠厚的徒弟，“别给我丢人。让那些洋鬼子看看，什么叫中国菜。”

    “是！师傅！我一定把命都搭上！”马华挺直了腰杆，眼神里燃起了一团火。

    何雨柱笑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这片即将新生的土地上。

    昨晚的暗杀，早上的流言，四合院的算计……

    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是穿越者，是先知，也是这片土地的建设者。

    他要用手里的念力，和脑子里的知识，把这个时代，狠狠地往前推一把。

    “走吧。”

    何雨柱收起蓝图。

    “去见见那个想杀我的洋鬼子。既然他不想走，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儿吧。”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是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