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从垂花门那边传来。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走了过来。他背着手,目光阴沉地扫过贾张氏。
“都给我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儿嚼舌根,嫌命长了?”
易中海虽然也恨何雨柱,但他比这帮蠢货看得远。
昨晚那阵仗,那是国家在保何雨柱。就算出了车祸,那也是国家的大事。这帮人在这儿幸灾乐祸,那是往枪口上撞。
“光天,别瞎传谣言。”易中海瞪了刘光天一眼,“我刚才去街道办打听了。何雨柱没事。不仅没事,听说还要去视察轧钢厂呢。”
“视察……轧钢厂?”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
那个曾经在食堂颠勺的傻柱,现在要以大老板的身份,回去视察了?
……
红星轧钢厂。
这地方,承载了何雨柱两辈子的记忆。
高耸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煤渣味和铁锈味。大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热烈欢迎爱国华侨何雨柱先生莅临指导”。
厂长杨厂长(已经官复原职)带着一帮厂领导,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冻得直搓手。
三辆红旗车缓缓驶来,停在办公楼前。
何雨柱下了车。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外面披着那件羊绒大衣。这打扮,既庄重,又不显得那么“洋气”,透着股子沉稳。
“杨厂长,好久不见。”
何雨柱主动伸出手。
杨厂长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感慨万千。当年那个浑不吝的傻柱,那个只会用菜刀说话的厨子,现在竟然成了能跟部里领导谈笑风生的大人物。
“雨柱……何先生,欢迎回家。”杨厂长的手有点抖,那是激动的。
“别叫先生,听着生分。”何雨柱笑了笑,“还是叫柱子吧,听着亲切。”
这一句话,把距离拉近了不少。
简单的寒暄过后,何雨柱没去会议室听汇报,也没去看车间。
“杨厂长,我想去食堂看看。”
“食堂?”杨厂长一愣,“那儿脏乱差的,有什么好看的……”
“那是我的根。”何雨柱摆摆手,“走吧。”
……
第一食堂。
正是备菜的时候。后厨里热气腾腾,切菜声、洗菜声、鼓风机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胖子正在案板前骂人。
“马华!你个笨蛋!这土豆丝切得跟棒槌似的,喂猪呢?”
胖子现在混上了个副班长,虽然厨艺不咋地,但溜须拍马的本事一流。
马华在灶台边上,正满头大汗地炒着大锅菜。他比以前更瘦了,背也有点驼,穿着件油腻腻的围裙,一声不吭地受着骂。
自从何雨柱走了以后,马华的日子不好过。他是个实诚人,不会来事儿,被胖子和李副厂长(以前的)那帮人排挤,一直是个大锅菜厨子。
“都停手!停手!”
食堂主任突然冲了进来,嗓门都劈了。
“大领导来视察了!快!把地扫扫!那个谁,马华,把你那脏围裙换了!”
话音未落,一群人已经涌了进来。
杨厂长陪着何雨柱,走进了这个充满了油烟味的后厨。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大锅里油滋滋的响声。
胖子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他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师……师傅?
马华正在翻炒白菜,听见动静,下意识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虽然穿得好了,气质变了,但那种站在灶台边上自然流露出的霸气,除了师傅,没别人。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马华身上。
他没理会杨厂长,也没理会那个吓得直哆嗦的胖子。
他径直走到灶台前。
“火大了。”
何雨柱淡淡地说了一句。
马华一愣,赶紧要把火关小。
“不用。”
何雨柱伸手,接过马华手里的大铁勺。
那勺把已经被磨得锃亮,上面沾满了油污。何雨柱的手握上去,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契合感。
“看着。”
何雨柱手腕一抖。
那一锅足有五十斤的大白菜,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大锅菜,讲究的是个‘透’字。火要猛,翻要勤,盐要最后放。”
他一边说,一边翻炒。
动作行云流水,勺子在大锅里撞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