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院子中央,站着个穿羊绒大衣的男人。
男人没戴帽子,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还没化。他手里夹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你……你是谁?”
金牙手里的刀有点拿不稳了。这场景太邪乎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金牙一眼。
“嗡——”
金牙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剧痛瞬间炸开。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双脚离地,慢慢悬到了半空。
“咳……咳咳……”
金牙拼命蹬着腿,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抓不到。那种窒息的恐惧,比面对枪口还要可怕。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雾吐在金牙那张扭曲的胖脸上。
“那个洋鬼子,在哪?”
“我……我不……知道……”金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咔嚓。”
一声脆响。
金牙的左胳膊,像是被折断的树枝一样,诡异地向后弯曲了九十度。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无形的力量封住了嘴巴,变成了闷在胸腔里的呜咽。
“再问一遍。在哪?”
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温和。
“在……在……建国门……老莫餐厅……后面……的小洋楼……”
金牙崩溃了。他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在雪地上,冒着热气。这根本不是人!这是鬼!是阎王爷!
“早说不就完了。”
何雨柱松开了念力。
金牙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向东。”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把这儿收拾干净。这几个人,交给林专员。那两张外汇券,留着给他们买药。”
李向东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金牙,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爷。
何雨柱走出胡同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雪停了。
“建国门。”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会会那个不想走的客人。”
……
第二天。
四九城的天亮得晚。
南锣鼓巷95号院,公厕门口排起了长队。
大家伙儿都缩着脖子,跺着脚,嘴里哈着白气,聊着昨晚的新闻。
“听说了吗?昨晚东单那边出大事了!”
许大茂虽然还在局子里蹲着,但他以前那帮狐朋狗友消息灵通,一大早就把话传到了院里。刘光天正跟阎解成显摆。
“说是好几辆红旗车,把路都封了!还有人听见枪响了呢!”
“枪响?真的假的?”阎解成瞪大了眼睛,“谁这么大胆子?”
“还能有谁?”刘光天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听说……是冲着那位回来的大老板去的。”
正说着,秦淮茹端着尿盆走了过来。她头发乱蓬蓬的,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宿没睡。
听见这话,她脚步一顿。
“光天,你说……是谁?”
“秦姐,您还不知道呢?”刘光天撇撇嘴,“就是傻……何雨柱啊!听说他的车被撞翻了,人送医院去了,生死未卜呢!”
“哐当!”
秦淮茹手里的尿盆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送医院了?”
“那是!听说流了一地的血!”刘光天为了博眼球,开始添油加醋,“那吉普车都撞成铁饼了,人还能好?”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是担心何雨柱的命。
她是担心,如果何雨柱真死了,那娄晓娥肯定带着孩子回香江。那这院子里的房子……还有何雨柱承诺的那些可能漏出来的油水……岂不是全泡汤了?
“该!活该!”
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个窝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就叫报应!让他为富不仁!让他不管咱们死活!老天爷开眼了,收了这个白眼狼!”
“妈!您少说两句!”秦淮茹急了。这要是让外人听见,传到何雨柱耳朵里(万一没死),那不是找死吗?
“怕什么?死人还能爬起来咬我?”贾张氏哼了一声,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淮茹啊,你说要是傻柱真没了,那聋老太太那房子……是不是咱们就能……”
“能什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