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
二儿子刘光天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冻柿子。他现在在街道办找了个临时工,虽然钱不多,但消息灵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穿着条时髦的喇叭裤。
“去去去!别打扰我办正事!”
刘海中头也不抬,那股子当官的瘾又犯了。
“我在写举报信!举报那个傻柱!还有许大茂!”
他用笔杆子敲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看报纸上写的!什么‘商业航母’,什么‘数亿资产’!这都是剥削!是资本主义复辟!他傻柱凭什么在香江吃香的喝辣的?他这是背叛!我要向上面反映,把他抓回来批斗!”
刘光天把冻柿子往桌上一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老爹。
“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刘光天拿起那张信纸,念了一句开头:“致有关部门……关于何雨柱同志严重的资产阶级生活作风……”
“嗤。”
刘光天直接笑出了声。
“爸,您多久没出门了?您去前门大街看看,现在都在说‘改革开放’,都在说‘招商引资’。人家何雨柱现在是爱国华侨,是回来投资的大老板!连市里的领导都要排队请他吃饭,您还要批斗他?”
“什么?招商……引资?”刘海中愣住了,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大团红墨水,像是一块难看的伤疤。
“就在昨儿,我听街道王主任说了。”刘光天剥开一个冻柿子,吸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说是何雨柱给国家捐了一批什么机器,好像特别金贵。上面还要给他发奖状呢!您这封信要是寄出去,信不信人家直接把您当精神病抓起来?”
刘海中的手一哆嗦,钢笔掉在了地上。
“发……奖状?”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个空荡荡的院子。
易中海不说话了,阎埠贵躲着走,秦淮茹家穷得卖缝纫机。
而那个曾经被他瞧不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傻柱,现在成了他连仰望都看不见后脚跟的大人物。
“世道……变了啊。”
刘海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他抓起那封写了一半的举报信,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煤炉子里。
火苗窜上来,瞬间吞噬了纸团。
那团红色的墨水在火光中扭曲,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
香江,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身后,娄晓娥正在收拾行李。
“真的要回去一趟?”娄晓娥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得回。”
何雨柱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霍老那边安排好了,那批设备需要技术人员指导安装。而且……”
他走到娄晓娥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咱们的‘东方广场’项目,需要跟京城那边签个正式协议。这次回去,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
“那……四合院那边?”娄晓娥有些担心。
“四合院?”
何雨柱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那就是个路过的风景。咱们是坐飞机的人,还在乎地上的蚂蚁怎么爬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娄晓娥。
“打开看看。”
娄晓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
“浅水湾旁边那栋刚盖好的别墅,我买下来了。名字写的是‘何晓’。”何雨柱看着窗外的灯火,“以后,这就是咱们在香江的根。”
“不过在扎根之前,我得先回四九城,把最后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给扫干净。”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要回去,那就得风风光光地回。
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算计他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何雨柱”。
“向东。”
何雨柱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李向东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走出来。
“老板。”
“订机票。明天飞北京。”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另外,给那个威尔逊发个电报。就说我要走了,让他不用送了。但他欠我的那笔账,最好在我回来之前算清楚。”
“明白。”
夜色深沉。
一架波音747客机划过维多利亚港的上空,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海浪。
何雨柱抬头看着那架飞机,嘴角微微上扬。
四九城,爷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厨子傻柱。
是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