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何雨柱却没有动。
“洛哥,酒席还没开始,这座位不急着坐。”
他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随手递给身后的猪油仔,然后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
“除了这张桌子,我还给洛哥准备了一道菜。听说洛哥是潮州人,离家多年,应该很久没尝过家乡的味道了吧?”
雷洛一愣:“你会做潮州菜?”
“略懂。”
何雨柱笑了笑,转身看向旁边早就目瞪口呆的酒店经理。
“借厨房一用。”
……
半岛酒店的后厨,是全香江设备最顶级的西式厨房。
此时,那些戴着高帽子的法国大厨和广东师傅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成一圈,看着这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何雨柱没理会他们。
他从随身带来的那个不起眼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陶土罐子,还有一袋米。
那米,晶莹剔透,每一粒都像是白玉雕成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是空间里种出的“碧梗米”。
而那个罐子里装的,是他在空间里养殖的“血蚝”。
这种蚝,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通体血红,肉质脆嫩,是潮州沿海极罕见的珍品,如今早就绝迹了。
“起火。”
何雨柱吩咐一声。
炉火轰鸣。
他没有用高汤,直接用空间灵泉水煮粥。
大火烧开,米粒在水中翻滚,像是跳舞的精灵。
何雨柱的手法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切姜丝、切冬菜、切肉碎。
那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冬菜被切成了头发丝细,肉碎每一粒都大小均匀。
粥滚了。
米粒开花,米油浮起。
何雨柱揭开那个陶土罐子,一股浓郁的海鲜腥甜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他手腕一抖,那些血红色的蚝仔如同红宝石雨一般落入粥锅。
“滋啦——”
并没有油爆的声音,而是米汤包裹住蚝仔的轻响。
只要十秒。
多一秒则老,少一秒则腥。
何雨柱关火,撒上一把切得细碎的香芹珠,淋上一勺自制的猪油葱花。
“出锅。”
没有花哨的摆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花瓷大海碗。
但这碗粥端出去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一股霸道到极点的鲜味。
它不像鲍鱼鱼翅那样厚重,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清鲜。就像是清晨的海风,夹杂着稻田的香气,直接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雷洛坐在主位上,闻到这股味道,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记忆的大门被这股味道瞬间撞开。
那是四十年前的潮州乡下。破旧的渔船,漏风的茅屋,还有母亲在昏暗的油灯下,给他煮的那一碗只有过生日才能吃到的蚝仔粥。
那时候很穷,蚝仔很少,米汤很稀。
但这股味道……一模一样!不,比记忆中的还要鲜美百倍!
何雨柱端着托盘,走到雷洛面前,轻轻放下。
“洛哥,这叫‘珍珠翡翠白玉粥’。请尝尝。”
雷洛看着那碗粥。
米粒如白玉,蚝仔如红玛瑙,香芹如翡翠。
他颤抖着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雷洛的表情。
雷洛闭上了眼睛。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这位叱咤风云的总华探长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
鲜。
太鲜了。
蚝仔在嘴里爆开,汁水四溢;米粒软糯顺滑,带着稻谷的甘甜;冬菜的咸鲜和猪油的醇厚完美融合。
这不仅仅是一碗粥,这是乡愁。
这是他雷洛拼搏半生,在刀光剑影中早就遗忘的,最初的温暖。
“呼……”
雷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眼眶微红。
他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唏哩呼噜。
一碗滚烫的粥,不到两分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葱花都舔了个干净。
“啪。”
雷洛放下勺子,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这一次,没有了审视,只有感激和敬重。
“何生。”
雷洛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碗粥,我记一辈子。”
他转过身,